花无缘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
“你的从者刚刚说,你想见我。”
“是的。”
艾伦看向花无缘。
那双眼睛是很普通的褐色,却异常平静。
“准确来说,是想确认一下,出现在这座岛上的第三枚异常节点,是不是您。”
花无缘眼神微微一动。
莫里亚蒂笑着开口:“异常节点。真是有趣的说法。”
艾伦看向他。
“那么,恕我失礼,不知道这位是哪位英灵?”
莫里亚蒂扶着手杖,笑容优雅得无懈可击。
“Archer。”
他说得很自然。
自然到像这就是全部答案。
艾伦等了一下。
花无缘也看了莫里亚蒂一眼。
莫里亚蒂仍旧笑眯眯的,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空气短暂安静了两秒。
艾伦很快明白过来,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
在圣杯战争里,真名本就是最重要的情报之一。
尤其是从者。
职阶可以作为最基础的介绍,真名却足以暴露宝具、传说、弱点,甚至行动逻辑。对方不愿意说,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艾伦看了他片刻,收回视线,又转向花无缘。
“那么,您呢?”
花无缘抬眼。
“我?”
“是的。”
艾伦语气温和,却很谨慎。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知道您目前在这场异常里的立场。”
花无缘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平静地说:“平平无奇的日本初中生。”
艾伦:“……”
库丘林:“……”
莫里亚蒂脸上的笑容明显加深了。
库丘林肩膀上还扛着枪,听见这话,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平平无奇?”
他上下打量了花无缘一眼,随即挑了挑眉。
“平平无奇还参加圣杯战争?”
花无缘看向他,语气很稳。
“只是偶然被卷入的初中生。”
他说完,微微偏头,像是在征求认同似的,看向莫里亚蒂。
“对吧?”
莫里亚蒂笑得非常慈祥。
“当然,Master。”
他说。
“您只是一个清白无辜、因为过于倒霉而被卷入麻烦里的普通学生。”
花无缘:“……”
这话听起来比不解释还可疑。
库丘林直接笑弯了眼。
“哈哈哈哈哈!清白无辜?普通学生?”
他用枪尾轻轻点了点地面,语气里满是调侃。
“你们这边说谎都是这么认真的吗?”
花无缘神情不变。
“我没有说谎。”
“哦?”
“我确实是日本初中生。”
库丘林看着他。
花无缘继续道:“也确实是被卷入的。”
库丘林一顿。
这话听起来居然还真没法直接反驳。
艾伦却没有笑。
他看着花无缘,眼神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被卷入。”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说,您并不是主动发起这场仪式的人。”
“不是。”
花无缘回答得很快。”
莫里亚蒂轻轻笑了一声。
艾伦抬手,轻轻按住胸前的鹿角项链。
那枚鹿角形状的坠饰在昏暗光线里泛出一点极淡的绿。
“我并不是为了参加圣杯战争来到这里的。”
艾伦说。
他的声音很平稳,并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急切。
“事实上,在Lancer出现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圣杯战争这个词真正意味着什么。”
花无缘看向他。
库丘林扛着枪站在旁边,懒洋洋地补了一句:“是真的。这家伙一开始还以为我是哪个森林传说里跑出来的麻烦精。”
艾伦看了他一眼。
“你当时突然出现在我的祭仪现场,手里还拿着枪。”
库丘林理直气壮:“这不是很正常吗?”
艾伦:“并不正常。”
库丘林笑了一声,没再反驳。
艾伦重新看向花无缘。
“我和您一样,也是偶然召唤出了英灵。”
花无缘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稍微沉了一点。
一样。
这个词用得很巧。
艾伦继续说道:“那天我在做一次例行净化仪式。橡林会每年都会在几个被污染严重地方做记录和安抚自然。大多数时候,这些仪式并不会产生什么实际效果。”
他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至少在现代社会,它们更像是一种象征。”
莫里亚蒂微笑道:“象征有时候也是力量。”
“是的。”艾伦点头,“但那天不一样。”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鹿角项链。
“这枚坠饰忽然发热,地面开始震动,原本只是用来记录脉流变化的圆阵亮了起来。然后Lancer就出现了。”
库丘林哼笑:“然后他拿着一把小刀,对着我问了半天’。”
艾伦很平静:“因为你确实不像普通灵性。”
“那当然。”库丘林咧嘴笑了笑,“我可是货真价实的英灵。”
花无缘听到这里,垂下眼。
偶然召唤。
没有完整准备。
没有明确御主目的。
可英灵仍旧回应了。
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对。
“你是从库丘林那里知道圣杯的?”花无缘问。
“是。”
艾伦回答得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