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知道。”

审讯员：“但你们没有这样做。”

男人冷言道：“麻烦你们表述清楚。非S级灵兽我们一直都有录有信息。至于S级灵兽，也论不到我们去给它们录入信息。我们真录了信息，这价钱就会打折扣……”

审讯员打断道：“你们卖的根本不是灵兽。”

男人笑笑说：“这你就冤枉我们了。除了程风先生要求的这三个订单，我们卖的都是灵兽。设备里都有记录，你们完全可以去查、去核实嘛。”

审讯员沉声道：“如果我们没有掌握证据，就不会这样说。你既然要认罪，就交代清楚。”

男人的笑容僵了僵，他摊摊手，没有应话。

……

审讯员继续问道：“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坎伦灵兽l交易公司不仅仅只是一家交易公司，你们也不仅仅只是进行过违法交易。你们背后站的是‘白虎’，一个涉嫌走私的恐怖组织，AT037、CK091等星域都有过他们的犯罪记录。”

“白虎？”男人随意道：“没听说过。”

审讯员：“你们的屏蔽设备是自己建的还是用的别人的？”

男人神色不改：“我不清楚。”

……

“他们为什么突然让你顶罪？”审讯员又问。

“你们不清楚？”男人脸色一变，他微眯着双眼，盯上面前的墙壁。

“清楚什……”审讯员刚要开口，通讯器就传来声音。

顾崇霖说：“问一下，他们发送订单信息是通过什么方式。”

审讯员道：“你们发送订单信息用的是什么方式？”

男人随意道：“星网上你们不都看到了？”

“还有其他的吗？”审讯员又问。

“其他的？”男人诧异道。

“你们不是向军署发送了一封文件？”审讯员随着通讯器里的声音问说。

“哦哦，对。文件。”男人指了指道。

“你说谎！”审讯员突然呵斥道，“军署的确收到了订单信息，但不是文件。”

男人神色猛然一变，他猛地一拍身前的挡板，怒道：“你耍我！”

审讯员冷言道：“如果你是想为他们争取时间，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你们出逃的四艘飞船，在一个小时前，全部炸毁，无人生还。”

男人猛然抬眸，死死地盯上空无一物的墙壁，森然道：“你们又在诈我。”

审讯员：“我们这里有一段影像。是不是诈你，你可以自己判断。”

受审室的墙体骤然变暗，原本就逼仄的空间不断向内合拢。

宇宙影像顿时铺满整个房间。

男人冷眼打量着四周。黑色的背景上映出点点光亮，他猛然意识到什么，遽然侧目向一侧看去。

四艘飞船在他眼前一瞬间炸开，火光四溅，周身却始终寂寥无声。

影像画面被陡然放大，火光四射的场景直直地戳进他的眸中，炸开的残骸不断冲过他的身周。

炸出的尸块一瞬间冰冻，渗出的脑浆虚挂在炸开的残骸上，破烂的半边脑袋直挺挺地亘在他面前。

男人身形一滞，不受控地向后靠去。他用胳膊勉强撑住身子，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喃喃道：“是他们…他们……”

“哪个他们！”审讯员喝道。

“呕……”男人猛然捂住自己的嘴，颤声道：“关掉…关掉…我说…”

画面霎时消失，光滑的墙体上错处一小处滑块，机械臂缓慢的滑到他面前。

男人急速地抓过湿纸巾，刺鼻的酒精味短暂地封住胃中的翻腾。

他身形颤抖着，一张接一张地抽出湿纸巾，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双手和那暴露在空中的皮肤。

鲜红的血液浸红一张又一张纸巾，酒精不断地刺激着他破裂的伤口，猛戳着他的神经。

男人浑然不觉。

他的声音仍在颤抖。

“交代清楚，哪个他们。”审讯员厉声提醒说。

男人身形猛然一颤，他茫然地看向前方：“白虎……督署…或者…”

胸腔剧烈起伏着，他不受控地喘着粗气，咽了咽口水后，才再次开口：

“是无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