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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低沉连续的抽泣声不断在耳边回荡,虫巢只觉得整只巢都被他吵的嗡嗡的,于是没好气地道:“你能不能别哭了。”
哭声顿了两秒,继而超级大声的“哇!”
诺瓦星哭得抽抽噎噎,甚至还有些打嗝:“可是人家真的很难过啊!”
“我那么好、那么大的一个老公,说见不到就见不到了!”
“像你这种没有老公的巢,怎么能知道我与老公分隔两地的痛苦!”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人家一辈子都见不到老公,哭两声怎么了!怎么了!”
虫巢一阵头疼,它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是想说服自己再忍忍,可刚叹完气,就立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显然是说服失败了。
“我也没不让你哭啊!”
“但你稍微也控制一下吧,多久了,你自己说多久了!”
“从我们来到这里开始,整整一年啊,一整年啊,你天天在我耳朵边哭啊,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吗?”
“你光想你老公了,你能不能稍微为我想想!”
虫巢简直破防了。
为了来到新家,诺瓦星的原本的肉身承受了太大的冲击,直接化成微粒消散了。
为了救他,虫巢只好把他的意识挂在自己身上,让他跟自己一样以某种意识体的形式存在。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诺瓦星说话的声音超级大,似乎只有超级大的声音才能表达他超级大的委屈。
“我就是很难过,很伤心啊,我根本控制不住。”
“一想到余生都没办法跟老公见面了,我真的、真的……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
说着说着,又开始超级大声地哭,虫巢满脑子werwer的,它一瞬间竟然感受到了人类才会体验的窒息感。
“停,停,”虫巢连声道:“停一下。”
诺瓦星:“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咳咳……呜呜呜呜,呕。”
诺瓦星哭到咳嗽,哭到干呕。
怎么说都不听,诺瓦星对于哭泣有自己的见解。
虫巢这一瞬间也有点想哭,它跟诺瓦星现在二位一体,诺瓦星这样哭吐了,跟直接吐它脑子里有什么区别。
虫巢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大声道:“我让你停一下!!!”
声音太大,盖过了诺瓦星的哭声,他一愣,哭声停住了。
“怎么了?”
诺瓦星委屈巴巴:“你现在都开始吼我了。”
“你过河拆桥,我要告诉我老公。”
老公,老公,老公!三句话不离老公!
虫巢现在一听这两字就头疼欲裂。
“你先别哭,”虫巢仿佛被吸干了精气一样,疲累地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新家跟旧家有着显著的差别,不是从一个房子里搬到另一个房子里的差别,是一维跟二维的差别。
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星系,根据所学到的知识推断,诺瓦星认为这里甚至都不属于宇宙。
这是一个空间。
一个空白的,能够随着使用人心意做出改变的空间。
虫巢依照原来的习惯,还是把自己的空间布置成了原先的那种山洞。
只是山洞中多了很多的泊特.李塑像,或站或立、或悲或笑……
好好的一个山洞,被搞得像个泊特.李变.态跟踪狂的私人XP展览馆。
看着满山洞的泊特.李,诺瓦星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依然义正言辞道:“怎么了!”
“我都见不着老公了,平时就想想他都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
虫巢看着满山洞的泊特.李,它觉得诺瓦星有点想得太多了。
依照山洞里泊特.李的数量来看,一天24个小时,诺瓦星得有38个小时都在想他。
顺着山洞往里走,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拐弯后,诺瓦星看见另一个盛满乳白色牛奶一般液体的池子。
池子的上方悬着一枚新的虫母卵,而池子的中央则正泡着一具熟悉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