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话是礼貌，不代表他该任人拿捏，对峙良久，房间里静得只剩下蔺芮粗重的呼吸声。

“蔺伯伯。”陆归朔大步上前，微微躬身，皱眉低声道，“别忘了您答应我的。”

“哼，你也别忘了你的承诺。”蔺芮蹭地站起身，睨了二人一眼，“要不是你纵容他抢了星海能量，那些个老东西能盯这么紧？强定了战侣契约又怎么样，这般惯着他，且看你能护他到几时！”

寂川一把扯过陆归朔，盯着蔺芮的眼睛：“蔺上将您又说错了，整个联邦都拿不下的力量，轻易就落在我手里，这不叫抢，这叫天生就该属于我。您也用不着威胁他，以后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

“你你……好……”蔺芮气得脸上薄红，手杖几乎拿不稳，秘书赶紧替他顺气。

“往后出了事别指望我来给你善后。”

他不再看着寂川，转而瞪了一眼陆归朔后，气呼呼地转身出了门。

大门砰地被关上，寂川双手环胸，盘腿坐在床边，审视着陆归朔。

“现在该说说了吧，战侣契约是怎么回事儿，这就是‘有你在’？”

陆归朔坐在蔺芮刚刚的位子上，往寂川靠近了些，眉心舒展，挑眉轻笑：“权宜之计，老狐狸难缠，得用些足以让人信服的手段。”

“他们未必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离开这里，寂川本就习惯四海为家，更何况，从昏迷中醒来后，他感觉识海里的灵力更加浑厚纯粹，境界又进了一层，自保的能力总还是有的。

“我知道你的能力，可联邦人多势众，有些手段你不一定防得住。”

陆归朔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精致的戒指，通身透亮，泛着如玉光泽。

“这是什么？”

“这个指环就是战侣契约的媒介，通常要融入AO双方的信息素，契约者彼此羁绊，非死不可解。”

寂川顿时一言难尽，这不就是结契吗。

说是不可解，实际上却只是因为先背叛者总会付出沉痛代价。

寂川努努嘴，没去接：“可我是Beta。”

“所以它还有一种用法。”陆归朔把戒指送到寂川手边，大有一种他不接就不收回来的架势。

“高层曾出现过一位Beta统帅，麾下有三名顶级Alpha副官。这位统帅不良于行，能统御他们靠的就是这份战侣契约。”

陆归朔很擅长讲故事，停顿勾起听者好奇心，寂川眨巴着眼睛等他继续说。

“契约所指，以Beta的精血压制Alpha引以为傲的信息素能力，使其成为双方关系中的主导者，而被契约的Alpha只能臣服，永不背叛。”

“真这么厉害，可为什么如今的联邦没有一位Beta身居高位？”

寂川对此存疑，这更像是修真世界那些后世编纂的秘闻。

“戴上它。”陆归朔目光灼灼，拉过寂川左手，将戒指送往他指尖。

皮肤像被烫了一般，寂川想把手往回收，却没能从陆归朔看似轻松的掌控中抽出，只能清晰去感受手上温热。

“因为签订契约时，Alpha必须是心甘情愿的。可后来，那三位Alpha中，有了一背叛者。他不甘心居于Beta之下，甚至对他动了杀心。没人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只知Alpha的尸体被扔出来时，满身伤裂。”

“尸检显示是信息素过载爆裂而亡，后来传闻说，是他背叛战侣契约，是反噬的代价。不管怎样，最终证实了契约的真实性。”

指环套在尾指的瞬间，一丝暖流渗入皮肤，寂川指腹摩挲着，感觉到陆归朔收紧的力道。

他望向对方清亮双眸，抬起另一只手，缓慢地伸向他后颈。

一股更加灼热的力量透过那枚闪烁着幽光的戒指，穿透皮肤，充盈掌心脉络，仿若那本就是属于寂川自己的信息素能量。

陆归朔所说的都是真的。

古老的契约，让资质平庸的Beta能够拥有掌控Alpha的机会，可那些机会又被牢牢握在Alpha手中。

“为什么。”寂川心中泛起波澜，“这契约可不是那么好解开的。”

“你身份特殊，这是能让整个高层都闭嘴的最有效方法。”陆归朔后撤避开寂川触碰，温声道，“至于契约，解或不解于我而言并没有太多区别。”

“况且我又怎么会真的把自己的性命轻易交到旁人手中，一些迷惑他们的小手段还是有的。”

寂川转动戒指，意料中，陆归朔神色自若眼底含笑，他一颗心滚了滚，落回原处，就知道这人惯会装样。

再回想起那份任命书，寂川脸色冷了几分。

蔺芮既然知道陆归朔主动契约，却还是大张旗鼓试探，他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合作。

“长官，那你答应蔺上将的事究竟是什么？”

“有一天你会知道。”

陆归朔避而不答，反倒随意问起：“寂川，你落了蔺芮面子拒绝任命书，或许永远都只能停在最低的职级，你甘心吗？”

空气静了一瞬，寂川猛地看向陆归朔。

又想撺掇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