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枝没说话,皱了皱眉,哪一个都不好受。
医生叹了口气,温柔地说了句,“打针吧,好得快一点,你的体质太差了,生病会拖累身体,可能会产生后遗症。”
简枝沉默不语,可怜巴巴地看着医生,“可是打针很痛。”
黑发医生有着一张很符合大众审美的俊脸,温柔地笑着,然后从医疗箱里拿出针管。
医生看向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Alpha,他知道柏越,简枝的隔壁邻居,以前简枝生病也会过来照顾他。
“又要辛苦你摁住他了。”医生朝柏越点点头。
柏越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走到床边蹲下去,拍了拍鼓起来的被子鼓包。
“打一针就好了。”
简枝哼哼唧唧地挣扎,“每次都很痛死了…我吃药,不要打针——!”
柏越冷着脸掀开了被子,露出里面被闷得汗津津的少年,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额头上,白皙的小脸通红发烫。
湿漉漉的猫眼微微红肿,满是委屈地瞪着他。
柏越皱了皱眉,手穿过他的腋下,猛地将人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简枝吓了一跳,惊呼出声,疯狂挣扎起来,“放我下来!我不要打针!!”
柏越不为所动,用眼神示意医生快点。
医生见状连忙配药,将特殊药剂装入针管后,走到简枝身后,掀开那片已经湿透的抑制贴。
小小的一片贴在脆弱红肿的腺体上。
医生动作轻柔,但简枝还是忍不住颤抖,冰冷的针尖刺进去的一瞬,简枝眼泪夺眶而出——
痛死了。
Omega的特效药都是针对腺体的,一针下去堪比简枝的脚趾踢到桌角的痛感。
更让人崩溃的是腺体娇嫩,就算针尖已经是针对Omega来说最细的,还是很疼。
简枝眼泪直流,抽噎着,脸颊湿漉漉的,将Alpha的衬衫揪得皱巴巴,埋在Alpha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呜呜呜……疼死了疼死了……”
“我说了吃药你们两个是聋子吗?!”
“等我小爸回来我要把你们都赶出去!!还有你这个混蛋医生!尊重病人意愿不知道吗!我要投诉!投诉!!”
简枝最后吼得撕心裂肺,嗓子沙哑,一直到医生离开,他还没有缓过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怎么这么惨啊……
不过是被子没盖受凉就发烧……早知道不把小熊猫机器人的照顾模式关掉了。
简枝还在抽噎着,后背一直被人轻轻拍着,又顺着脊背往下安抚,动作轻柔又耐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Omega信息素味道,铃兰花香此刻溢满了整个卧室,鼻腔口腔全部充斥着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柏越的掌心渐渐收紧,呼吸比平时粗重了几分。
如此近的距离,他一低头就能看见怀里Omega哭湿的眼睫毛,晶莹剔透的泪珠悬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和孟青野分手对他打击有这么大吗?甚至作践自己的身体。
柏越心里越想越烦躁,那只手不自觉收紧,简枝闷哼一声,抬起眼,泪眼婆娑地望着一言不发的柏越。
他咬着下唇,“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他是谁不言而喻。
柏越:“嗯,是我。”
简枝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拒绝了我还要破坏我的幸福,你个令人作呕又恶心的Alpha!”
简枝骂得很难听,柏越却没有生气,他平静地听着简枝发泄着情绪。
甚至还拿了一杯温水,让简枝在他怀里拧着他的耳朵继续骂。
“……”
一侧耳朵通红的柏越看着简枝,轻笑了一声,“骂够了吗?”
“没有。”简枝梗着脖子,一脚踹在他腿上,柏越闷哼一声,没有躲开。
简枝发现对方某个地方明显变化,他愣了一下,随即大骂柏越,“你个受虐狂!”
他一骨碌跳起来,打针的效果果然很快,不过几分钟简枝的发烧完全退去,活蹦乱跳的。
就是腺体还残留着一突一突的刺痛。
柏越没有否认,坐在简枝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孟青野吗?”
简枝刚想去浴室把身上粘腻的汗洗掉,就听见柏越的话,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他。
“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你是个愚蠢又自私的Omega,天真到以为所有Alpha都会顺着你,迁就你,没有人会无条件包容你……”
“除了我。”
“我知道你的三心二意,永远无法忠诚的本性。”
柏越站起来,居高领下地凝视着Omega不可置信而睁大的眼睛。
冷峻的眉眼如冰山消融,突然柔和下来,但那双狭长的凤眸却深不见底。
“但我仍然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