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知浔慢慢悠悠的翻着手机,慢慢悠悠的从微信里找出付款码,眼神时不时往棠溪岫玉脸上瞟,似乎想看到在他脸上生出的不耐烦。
棠溪岫玉也发现了,这人就是故意的,但这种时候他明白,应该更加耐心才行,这种客人最容易无理取闹没事找事了。
奚知聿在旁边都嫌他磨叽:“你快点啊,哥,你磨磨蹭蹭干嘛呢?”
“着什么急?”奚知浔终于付了款。
棠溪岫玉拿着小票递过去:“您的小票请拿好,欢迎下次光临,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奚知聿满意的结果他递来的小票,放进自己的口袋,她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但现在真想给他个五星好评,外加一百字小作文。
拿着面包离开,推门出去准备坐自行车离开了,再转头一看,哥呢?
奚知浔还站在店里,还站在柜台前看着那个店员,奚知聿在外面盯着,脑内的画面逐渐开始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里面,棠溪岫玉面无表情看着:“客人,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奚知浔拄着柜台,“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你骂我脑残的事我还记得呢,你还说怪我,我都没让你给我道歉呢。”
“我道歉了啊,还赔礼了,”棠溪岫玉说,“我就说吧,你就是来讹我的,都一个星期过去了,你还记得,想讹几次?如果你这样,我觉得真应该报警处理了。”
“你他妈还报警,”奚知浔说,“是你走路看手机好吗?”
“但你骑车也太快了,也有责任,我还赔礼了,你还吃了,”棠溪岫玉看了看他的肚子,“很甜吧?很好吃吗?”
“就一个破苹果,你穷疯了?”奚知浔说。
“嗯,我就是很穷啊,不然我能在这待着?”棠溪岫玉看到他妹妹从外面进来,“你的妹妹还在等你,也请这位客人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奚知浔被他的态度搞得骂都骂不出来了,本来也没这么胡搅蛮缠的,以前他自己从没有过这种,但每次遇到这个长发男,总是心情极差。
“以后得他妈避着点儿你,避着点儿这个地方,”奚知浔收回手,揣进裤兜,“我跟你可能有仇,孽缘,遇到心情就差。”
棠溪岫玉懒得理他这些幼稚又无聊的废话,他还敢说避着点儿,应该是自己避着点儿才对吧,都是他一直在提这件事,一直找麻烦。
烦!特别烦!
目送某人离开,棠溪岫玉低头弄电脑,就低头这么短短几秒的时间,他突然很认同奚知浔的话,他们之间一定是孽缘,有大仇!
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正在桌上放着,手机壳呢,哇哦,是他的照片,棠溪岫玉看了一眼,回忆了下刚刚奚知浔的脸,肯定修图了!
宁书和从外面进来,脸上笑嘻嘻的。
“你再不回来,我真的要去厕所救你了,”棠溪岫玉从柜台出来,“我去喝口水。”可能是被气的,身体的水分都蒸发了,口干舌燥的。
“我错了错了,我已经摸出规律了,这个时间人不多,”宁书和说,“我真错了,晚上请你吃好料,随你挑,行不行?”
“看店。”
棠溪岫玉往里面去,他并不会太责怪宁书和,他虽然有时候喜欢偷懒,但每次的确都是店里基本没人的时候,平时工作还是很认真的。
况且之前自己刚开始管店的时候,他忙的有时比自己还累。
“诶,这谁的手机?”宁书和看到柜台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看,“我操,这人够自恋的,用的还是自己的照片,不过有点帅啊,”他从口袋找出自己的手机,“我是不是也应该搞一个这种手机壳。”
“不应该。”棠溪岫玉从里面出来,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玻璃杯。
“谁手机?”
“孽缘的。”棠溪岫玉本来想说脑残的来着,但想来想去,还是道德一点吧。
宁书和听不懂他的隐喻,但想来应该是客人落下的,又默默把手机放回了原位,心里倒是很想看看这个手机壳的真人长什么样子。
奚知浔骑着自行车载着后面的奚知聿,心里因为刚刚那个长发男人的话,气得要命。
“什么破面包,有什么好吃的,以后去别的地方买,别去那家了,给你下毒了你都不知道,”奚知浔说着,“手别拉我衣服,有油没?”
“人家特意给了手套的,不会有油!”奚知聿嘴里鼓鼓囊囊的,“真的特别好吃,而且手套就很细节,其他店都没有,价格也很实惠,店员还那么帅气,你干嘛说那么难听啊。”
“一个手套而已,我给你买一包,用得着你稀罕成那样?”奚知浔说,“还帅,真不知道帅在哪里了,你眼瞎了吧?”
话刚说完,奚知浔的背上就挨了一掌,一次性手套摩擦的声音,他后知后觉,立刻在路边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某人。
“干嘛!”
“你戴着手套拍我,那不还是把我衣服弄脏!”奚知浔拽着自己的衣服往后看。
“没脏,”奚知聿用手肘推着他的背,“快走,真不懂你,有车不开,天天骑着这么个自行车到处乱转,坐得我屁股疼。”
“这么两步路,我懒得开,”奚知浔说,“嫌疼你下去走路,走路不疼。”
“奚知浔!”
路过闹市,一到傍晚这里的人都聚了起来,卖菜的,摆摊卖炸货的各种各样的摊贩全都出来了,来这里逛的人也不少,搞得这里很堵。
“买点菜回去吧,”奚知浔停下车拿手机,没摸到,往后看了眼,自然地伸出手讨要,“给我手机。”
“我没拿!”奚知聿还在吃,肉松沾了满嘴,“你结账的时候我就出来了,你还在里面和人家吵了半天,”吵着吵着,慢慢转头看过去,“你不会没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