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岫玉扶着车坐在前面,刚坐上去又跳了下来。
好烫!好烫!
“你刚刚是怎么坐上去的?”棠溪岫玉问。
“烫多了就行了,你得习惯习惯,”奚知浔指了指座位,“快点,不然等会儿更烫,你是个男人,大胆一点。”
看着他这幅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劲儿棠溪岫玉这心里就万分不爽,拉住他的手,直接拍在座椅上按着。
“我操!”奚知浔挣脱开他的手,往自己手上吹了几口,“你他妈有病吧,疼死我了,我靠,这他妈肯定被烫伤了。”
“你不说烫多了就行了吗?看来你这是没烫够啊,”棠溪岫玉挑了挑下巴,“再来几下啊,你可是个男人。”
“滚,你还说风凉话,都怪你!”
棠溪岫玉把车放下,往旁边的便利店去,买了包湿巾和冰水回来,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先试试能不能缓解座椅再说吧。
倒了点冰水,又拿湿巾擦了半天,他摸着差不多了,这才再次坐上去,一脚蹬着自行车起步,拐了个弯,往自己家的方向去。
“我还以为你是去给我买缓解烫伤的东西了,结果你是为了这东西,”奚知浔在后面探个脑袋说,“我这还疼呢,你这个罪魁祸首得想法子!”
棠溪岫玉把车筐里的冰水和湿巾扔给他,顺便看了眼他的手,一点烫伤或者发红的痕迹都没有,再看看他那张脸,一看就是装的。
奚知浔我握着那瓶冰水,在手上来回蹭,冰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烫不烫伤的,早就没感觉了。
想起口袋里的那个苹果,他拿出来,用湿巾擦了擦啃了一口,吐了。
特别难吃,热乎乎的,吃了一口现在更热了。
“你还吃起来了,”棠溪岫玉说,“这不是春游。”
“你想吃给你,”奚知浔在后面再次遭受棠溪岫玉的马尾抽打:“滚,你故意的吧?”拿开脸上的头发,“一直打我,这是你的武器吗?”
“随你怎么定义它,”棠溪岫玉往后看了眼奚知浔恼怒的面容,真想笑,“天太热了,总不能披着,会热死。”
“你可以剪了,”奚知浔说,“就像我这样。”
“不喜欢。”
“这么长,洗一下那不得麻烦死了?”奚知浔在后面嘟嘟囔囔的,揪着他头发的某一小绺,“真不明白干嘛弄这样的发型,没一点好处。”
天本来就热,他还在后面说个不停,棠溪岫玉眼看着前面路上那个井盖越来越近,也不躲避,直接碾了上去,自行车跟着颠了颠。
每碾过一个井盖或石头,后面就会有音效,随着次数增加,声音也越来越大,棠溪岫玉在前面暗自发笑。
“你他妈故意的吧?”奚知浔说,“一直找不平的路骑,一直颠我,我的屁股都快被颠烂了,”他的脑回路终于转过来了,“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提出骑车的吧?”
目的达成,棠溪岫玉装无辜:“当然不是了,我一开始就说了,你不知道我家在哪,我也是为了快点到家,路不平也不是我的原因啊。”
十分钟后,棠溪岫玉终于骑到了,奚知浔立刻从车上跳下来,他的屁股真的快被颠烂了,疼得要命,以后再也不想坐后面了。
棠溪岫玉特意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树荫:“好了,你走吧,我回去了。”
“热死了,你就让我回去?”奚知浔现在热的疯狂冒汗,不想走,“带路,我去你家凉快凉快,现在正是温度最高的时候,我猜测再在外面待一会儿,我得中暑。”
“和我有什么关系?”棠溪岫玉并不想带人去自己家。
“怎么了!”奚知浔偏要去,他现在绝对不想在外面继续晒着或者骑车去网吧,都是酷刑,“你不让我去,我还就得去,这么热,中暑晕外面很快就死了,你忍心看上一秒还和你聊天的人,下一面秒离开人世吗?”
“忍心。”棠溪岫玉说。
奚知浔被气得掐人中……
棠溪岫玉转身往小区里面走,默认他跟上来,再纠缠下去,死的可能就不是一个了。
小区是比较老的那种,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他们单元楼前,奚知浔把车挤进阴凉处的车堆里,能看出来这种天气谁也不想让自己的车被晒到,他为了塞进去已经恨不得摞到车堆上面了。
跟着他往楼上走:“没电梯吗?”奚知浔现在可不想爬楼,“我很累的,屁股疼。”
“三楼而已,爬不了回去。”
“三楼谁爬不了,”奚知浔追上去,掠过他先一步跑上三楼,“快点,爬个楼,现在更冒汗了。”
“你少说两句话,可以少冒点汗,”棠溪岫玉拿出钥匙开门,“你是话痨吗?”
“我不爱说话,我朋友,就曲子,都说我话少,是你话太少而已,对比起来就显得我话多了,”奚知浔进去,地面干干净净的,能反光,“用换鞋吗?”
“不用。”
进屋后,到处看了看,屋里东西不算多,但还算挺大的,到处都收拾的很整齐很干净,黑白灰的简单色调,看起来很舒适。
棠溪岫玉自己倒是换了鞋,先去开了空调,之后才进了洗手间洗手洗脸。
中午被拽去忙了半天,现在看看时间,一个多小时都过去了,再休息一会儿就得去上班了。
给他倒了点水,棠溪岫玉也一并坐在沙发边,打算坐着休息一会儿好了,再回房睡都有点麻烦了,洗澡也没那么多时间。
奚知浔持续往肚子里灌水,侧眸看了一眼,擦擦嘴角的水珠:“你要睡去屋里呗,我坐一会儿自己走就行了,放心,我不是偷东西的人。”
“我也没说你偷东西,我家没什么好偷的,”棠溪岫玉拄着胳膊,歪着头,“只是没那么多时间了,坐半个小时,我就得走了。”
“那你睡,半个小时我喊你呗。”奚知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