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次一起吃过饭后,奚知浔也没再因为什么原因遇到过棠溪岫玉,这么一来,连去要个联系方式的理由都没有了。
如果直接去他店里,他还没那个勇气,必须得想个正当理由。
某个周三的傍晚,店里所需的货物照旧到齐,恰巧现在店里的客人还不少,需要照顾,棠溪岫玉带着另外两个店员先出去搬东西。
货物的大小各异,有的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实则里面重的要命。
“我靠。”棠溪岫玉没防备的接到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重物,脱口而出的惊叹了句。
“上次,我和你刚刚的感叹简直一模一样,”跟着搬货的店员林旭鑫说着,走到他身边,“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刚那一下有点没想到,现在还行,”棠溪岫玉甚至为了省时间摞了两个,搬着进去,“先放里面角落吧,等会儿再去分类。”
把东西放下往外面去,裱花的小姑娘也出来帮忙,同样的收到了货物的重击,嘴里同样骂了一句,回头又看到身后几个人盯着。
虽然脏话不羞,但突然被盯着,着实受不了,她尴尬的笑了笑:“别看我!”
林旭鑫大大咧咧的说道:“林璟,你脸红什么?”
“被压的呗,滚,说了别看我,”林璟搬着东西往屋里去,“别挡我路,重死了。”
林旭鑫还想刨根问底的说下去,棠溪岫玉在他背上拍了一下示意他闭嘴,过去接了林璟的东西,继续往上摞,打算一次多搬几个。
“我还行的,”林璟想客气客气,“别小看女人啊!”
“您这可就是冤枉了,我哪敢小看,”棠溪岫玉说,“我这只是单纯的想帮忙而已,你可以理解为,劲儿多。”
几个人被他逗笑,林旭鑫说:“岫玉,我看你不是劲儿多,你这是适当散发男性魅力,现在除了你就我这个男人,直接把我给比下去了。”
现烤工作间的何丘闫从里面出来,听了个大概:“林旭鑫,岫玉都不用费劲和你比,你本来就是怎么也比不过啊。”
“何丘闫!”
来来回回搬了几趟,棠溪岫玉这次盯上了那个最大的盒子,越过其他的走到那个玩意儿面前,把箱子立起来,拖着底抱进去。
这么一拖起来,视线几乎都挡住了,好在这东西和刚刚的平平无奇完全相反,重量还算一般。
刚转了个身子,棠溪岫玉就觉得前面箱子好像撞到东西了。
“你这是……武器?”
挪了挪身子,视线落在面前的人身上,棠溪岫玉拖着箱子侧了侧身:“是武器你现在就活不了了,起来点,别挡着我,不然撞到你也怪不得我。”
奚知浔老远过来就看到他在这转悠着搬东西,转半天最后还特意选了个最大的。
“这么多东西,比我们那还麻烦,”奚知浔拖住,直接从他怀里抱过来,“放哪啊?”
“你真是长大了,“棠溪岫玉其实是不习惯接受帮助的,但奚知浔不一样,不能让他白蹭那顿饭,指了指里面,“你先放里面那吧。”
“你这人说话就是不中听,什么我长大了,我这人就是善良。”奚知浔搬着东西,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把东西放下再跟他出来。
“哦,那就是善良吧。”棠溪岫玉敷衍着,他现在搬东西就在出力气,真的懒得再多出一口气。
此刻,他更偏向于倾听,而不是输出。
多个人帮忙还算快了点儿,把最后的几箱放进货物堆,棠溪岫玉擦了擦额头的汗,接下来还需要收拾整理,麻烦事一大堆,所以他真的不太喜欢每周的这个日子。
人当然都是喜欢休息的。
“你……”棠溪岫玉看着奚知浔,指了指窗边的座位,“你去坐吧,怎么都行,我现在没空招待你,得收拾这些东西,喝水的话你去前面那接,要是不想动,想当大爷,你就去和前台的说一声就行。”
“谁想当大爷,我可帮你忙了,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奚知浔皱眉看他拿着个单子在那来回数,也知道他忙现在不能打扰,又闭了嘴。
“林璟,你的单子,”棠溪岫玉把裱花工作间的单子放在窗口,“对一下数量,别忘了。”
林璟搬着东西往工作间的柜子里放,拿过窗口的单子,偷偷靠近棠溪岫玉身边,眼神不时的往外面的男人身上瞟。
“岫玉,那人你朋友啊?”林璟的八卦之心燃气,小声问着。
“不算吧,你就把他当个人类就行了。”棠溪岫玉低头看着单子说完,继续去忙自己的。
“你这话说的,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把他当个人类就行了,他也不是物,我不把他当人当什么?”林璟嫌弃道,“话题终结者,说的就是你。”
“但是我现在在数数啊,璟姐,话题就这么让我终结了吧,”棠溪岫玉说,“求你了。”
“没劲。”
宁书和刚在柜台前给人结完帐,人流总算过去了,剩下几个他交给了另外一个小姑娘,名字叫许朵。
她刚来刚熟悉,现在对工作还保持着热情,不甘于做一个陪衬,总想独立面对一切。
从里面出来,宁书和去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一杯端着放在了奚知浔面前。
奚知浔看了一眼:“下毒了?”
“啧,你看你,怎么说话呢?”宁书和坐他对面,“我这是代表店里的员工对你的感谢,兄弟,怎么称呼?”
“奚知浔。”
“奥,奚知浔就你啊,之前听曲子说过,一直也没见过,哥们儿这发型够帅啊,寸头真利落,”宁书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着他的,“理发师说不好驾驭啊。”
“是吗?”奚知浔挑了挑眉,“长头发我嫌麻烦,这样洗着也简单,”他看向宁书和,“喜欢你也来一个啊。”
“这我就不行了,现在就挺帅的,谁都喜欢那种,我这要是剪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宁书和对自己的颜值一直保持自信,而这一半的自信又都来自发型,“还是算了。”
“尝试才是最重要的,没准会有新发现。”
“你的话我记心里了,”宁书和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他伸手,“交个朋友吧,以后咱都兄弟,游戏咱以后常排,赠你……”他从旁边那了个一次性手套递过去,“一副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