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没问题吗?怎么没带上我?」我问妮翁。
妮翁白了我一眼。
「我这段时间不是白学的,就当作是验收考试。」妮翁说,「赛姬你陪着哥哥。」
「但是——」我话说到一半被打断。
「赛姬,虽然我因为未成年还只是小家主,但你也太过度保护我了,我有办法应付那场会议。」妮翁说,「你留下来盯着哥哥让他不能擅自下床。」
两个小时后,酷拉皮卡的血压没有继续下降,医师才允许他服用止痛药和少量饮水。
妮翁坐到贵妃椅上,短时间内似乎没有要离开。酷拉皮卡吃完医生开的止痛药,脸色好了很多,因为腹部疼痛他让自己半卧着。
「哥哥,你需要喝水吗?」妮翁跪在贵妃椅上,双手撑着围子上方。
见妮翁这样关心自己,酷拉皮卡有点不知所措。
「嗯,谢谢你,小家……妮翁。」酷拉皮卡回。
妮翁走出房门,应该是去要水。
「你怎么没用治愈拇指链把自己治好?缺关爱?」我问。
「我先治疗了情况危急的雷纳和也中弹的吉恩,」酷拉皮卡说,「我受伤的地方不在主要血管,当下不危及,能靠医疗处理,不值得为了几个小伤烧命。」
「你在雷纳和吉恩面前开绝对时间还使用治愈拇指链?」我问。
「以防万一我有戴黑色美瞳,当时情况混乱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我的眼睛变红了,而且吉恩本来就知道治愈拇指链的能力,他是武装组的急救负责人,我和他告知过,若有成员出现严重或致死伤,要快点把他带来给我。」酷拉皮卡说。
「你这个个性很容易吃亏。」我叹了口气。
妮翁拿着水进房门,将杯子递给酷拉皮卡。
「谢谢。」酷拉皮卡说。
「凛仙回来了,我先去和他确认明天会议需要知道些什么,还有讨论被问到什么问题该怎么应对,先离开啰。」妮翁顺道拿走酷拉皮卡空了的杯子。
芭蕉回到诺斯拉的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据他说凛仙已经将货车破口、撞击位置散落箱子的原始位置和医疗原料包装下的黑色密封袋拍照存证,并且也去中控室调取了遇袭和瑞兹少主拆开黑色包装的画面,已都存有备份。妮翁当初提出的那嘴派上了用场,瓦尔加除了护卫费用要一分不少,还需要赔偿大笔的金额给我们,以诺斯拉的现金流缺口来看是好的。
芭蕉进我房间探望酷拉皮卡,人立在床边,我坐在酷拉皮卡躺着的位置旁弄我的棒槌蕾丝,心不在焉的,忽然想到一直没消息的夏奇莫诺。
「芭蕉,夏奇莫诺他是什么情况?」我抬头问。
芭蕉正在替酷拉皮卡量血压,和观察他的足背脉搏。
「他死了。」芭蕉回,「刚刚禀报了小家主,他没什么反应。」
「妮翁本来就对自己不在意的人的生死没兴趣。」我说。
第二周目的待办事项又多了一个,写着我的待办事项的纸,印象中放在梳妆台抽屉。芭蕉确认酷拉皮卡血压和足背脉搏正常就先离开卧房,说是去通知伤亡人员的家属,妮翁不愧是前占卜师,看来一月份又会有个家族丧礼了。
我把棒槌蕾丝放到床头柜,又走到梳妆台拿出待办事项清单。
「12/24跟奥利提前逃出流星街
一起去考猎人执照应聘诺斯拉保镖
魔鬼训练那群废物,一定要抓达左孽来训练
阻止奥利的死亡
阻止妮翁跟丑油头库洛洛接触
顺手阻止那群废物的死亡
拒绝瓦尔加码头护卫」
「你在写什么?」酷拉皮卡问。
「待办事项。」我把纸收回抽屉。
躺回酷拉皮卡隔壁,侧身看着他,他原本让侍女给他拿工作的资料读,被艾莉莎半路拦截了,他现在只能半卧着发呆。
我的手握紧他的。
「酷拉皮卡,你该畏惧死亡。」我说。
你没有读档功能。
「死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对旅团的恨意最后随着时间烟消云散。」酷拉皮卡说。
「你应该畏惧,因为你死之后我会难过一阵子,」我说,「你如果比我先死了我会把你弄成标本。」
我把脸贴到我们握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