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五十年?还是六十年?
我毫无头绪。
继国缘一已经是我此生见到过最强的人类,所有鬼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三刀。
我感叹完时间的流逝之快,又暗暗心惊。
鬼杀队那边像继国缘一这样厉害的有几个?他们的后代资质如何?呼吸法和斑纹有流传下去吗?他们知道如何寻找无惨吗?
无惨在我面前笑了很久,鸣女在旁边抱着琵琶一动不动,我躺在地上神游天外。
之后无惨开始尝试给我注射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剂和毒素,还给我吃了很多不知道用处的药物和植物,看样子是要在我的身上做一些实验。
这个时候还没有成型的注射器,一般都是一个铁管子或者动物膀胱上面插一根鹅毛梗,然后硬生生往血管里面怼,一不小心就弄得血滋呼啦的。
但是无惨不在乎。
我在看到他用的不是动物膀胱之后,也不在乎了。
虽然我的身体强度依旧跟常人差不了多少,也不能鬼化,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我已经不怕紫藤花了。
我的身体对任何毒素和有着成瘾性的东西都有很高的抵抗能力,最多1小时就会完全代谢掉。
以上都是无惨得出的结论。
一个不怕被砍头,也不用吃人,还不畏惧紫藤花的鬼……
无惨日复一日一脸阴郁地反复问我:“你到底吃了什么?是不是青色彼岸花?哪来的?你说话!”
我:“……”
你还不如问1000-7=?呢,我至少还能答得上。
但话又说回来了,无惨明明早就察觉到了我身上的变化,他为什么不等到我克服了阳光的弱点再来抓我呢?
真就被继国缘一吓破胆了?
哎……明明我差一点就要成功了的。
在我原本的计划中,最多再有一个月,我就能完全蜕变成无惨口中的完美生物——
不老不死不用背负罪恶的存在,我其实也想成为的。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可能我的态度表现得实在配合,时间久了,无惨对我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他让鸣女看着我画画,就拿我的血鬼术画,画的对象只有青色彼岸花。
我画。
我画。
我画画画。
……
我渐渐感觉自己对蓝色和绿色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喜爱。
相信我,这也是我好心态的一种体现。
我的日子变得枯燥乏味,天天除了画画就是陪着无惨过家家做实验,实验体就是我自己。
有时候我在想,我和无惨简直就像是一对貌合神离的怨偶,彼此心里都对对方恨得要死要活,表面上却要伪装得相安无事,时不时还要心如死灰地来一点负距离的亲密接触。
无惨迫切地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但是我能怎么办?我就像是个无能的丈夫,根本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无能的丈夫……
?
我是怎么想出这种形容词的?
这对吗?
我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再也不愿意开口多说一个字,哪怕无惨再三逼迫我开口说话,我也没有回应他。
不能再开口了。
如果这个时候再开口,我会说出些什么呢?
我会说,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个手握主角剧本开了大挂的异世来客,你抓了我也没用。
我还会说,我以前老牛逼了,比你这种脸色惨白看起来就活不久的病秧子强多了。
有大家族做背书,不老不死几百年,还混成现在这个死样子,无惨你真是low爆了。
想当年我一个人从孤儿院出来,摸爬打滚几年学了本事,一几年的时候花钱补了个户籍自学完小学课本又去闯北美了。
旺刀乐,旺刀乐。
旺夯撅的刀乐,旺夯撅的刀乐。
最早一批靠自己本事干代购衣锦还乡的就有我一个。
为国争光,我义不容辞。
同样的八年时间给到你无惨,你还没整明白太阳从哪边升起呢。
……
。。。
这些话我们自己人听听就算了,我纯口嗨的。
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原生家庭幸福美满的应届大学生,没什么经济负担毕业全靠父母养着,和朋友旅着游就倒霉催地穿越到了这个鬼地方,我的手法都是……都是上大学学的,我学的是那个、那个那个犯罪学,你懂的吧?
我大学老师很负责,讲得很细的,还会亲自演示,我学得很快很好,因为、因为我很聪明,我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全国状元奖从幼儿园拿到大学毕业,高中次次一百分,高考我考了一千多分……
总之,刚刚都是我在胡言乱语。
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