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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再怎么也不会让这孩子沦落到茹毛饮血的地步。

他这人原则向来是要么不做，要么做好。

银发少年皱眉：“你在胡说什么，那样就是能暂时解急也很难养大，你到底见没见过婴儿？”

凛花神游物外，俨然是跳过剧情，等着扉间自己去喂。

扉间：……

“我现在喂不了，出门时候完全没准备这些东西。如果附近有兽群之类的，也许可以喂孩子兽奶。”

银发少年板着脸，难得解释道：“哺育孩子的资源非常珍贵，族中都是有数的。”

“我懂，快说任务吧。”凛花毫不意外，“要我去找什么才能喂孩子。”

……？

这个小巫女越来越让扉间看不懂了。

方才凛花那样说话，理直气壮要他喂血。结果话音一转，又愿意承担责任，去为孩子寻找食物，好似从来没指望过他。

她如此阴晴不定，完全叫人摸不准脾气。

扉间试探问：“你愿意服从我的命令？”

凛花看他的目光像看一个傻子。

……行，他知道了。

扉间：“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skip。”

如今扉间能听懂凛花发作时的部分特殊指令，那与令咒类似，都是小巫女表达自身情绪想法的特定发音。

比如skip就是拒绝沟通，想直奔主题。

“最好用羊奶来哺育她。”他说道，“你知道附近有野山羊么？”

“嗯。”

扉间不动声色：“你对附近很了解？”

“探地图资源点就是为了这种时候。”

有的时候扉间不太理解她的自信，但凛花不断展示出的优秀能力，倒是不断刷新他的印象。

他心中有了新论断：凛花应该不是智力存在问题，单纯受压迫刺激太大，精神扭曲了。

族内也有人这样。

司空见惯了。

“你准备去哪里？”他问。

*

接取任务后，凛花转身前往山坡草甸，她记得那里是一群野山羊的刷新点，其中正有两只带崽的母羊。

银发少年抱着孩子，跟在凛花身后。

她是一本扉间从未接触过的书，不过他自信，已经找到了阅读她的扉页——

只见少女忽然冷静喝道。

“大跳接冲刺！”

说罢，她便真的高高跃起，猛得向前冲刺一段，接着落地。

“大跳加冲刺！”

然后又是这样轨迹十分诡异的行动。

……

翻开的扉页又“砰”的一声闭上了。

才不过眨眼的功夫，扉间就被少女远远丢在身后。

他抱着孩子，赶紧跃上树干，以忍者跑的姿态追上。

小巫女嘴里嚷嚷的shift加空格是什么？也是令咒体系一部分么？

的确比忍者跑稍微快些，可别小看这点速度，在真正的战场上，这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大跳加冲刺。”少年学着凛花语气，小声念道，“shift？”

……无事发生。

咳。

还好，除了怀里不懂事的小婴儿，谁都没听见他的巫女模仿秀。

……

山羊们很温驯。

它们有些害怕扉间，却对凛花毫无防备，依旧慵懒地在草地上吃草。

“这是什么原理？”银发少年又问。

“只要不主动发起攻击，中立资源单位不会敌视我。”凛花说道，“别琢磨了，你学不会。”

扉间隐约明白，这是巫女血脉的特质，天然受自然亲近之类的。

凛花抱住母羊，示意扉间赶紧带孩子过来。

看着用力吸吮，生存本能顽强的孩子，少年终于感到了些许欣慰。

“能吃就还有希望，她暂时活下来了。”

“那我的任务完成了么？”

“嗯，至于更多的，只能依靠她自己了。”扉间摇头，“族里的草药都有定额，医疗忍者也不会平白医治外族人，除非……干嘛？”

少女白生生的手展开，伸到他面前，生怕他看不见，又在他眼前用力晃了晃。

扉间警惕道：“又怎么了？”

“任务完成了，给我报酬。”

少年忍了又忍：“这孩子不是你要救的吗？”

“你要赖账？”凛花顿时目露不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不是她求他帮忙的么，怎么还要反过来勒索？

“是你给我发布任务的。”

少女神色越发冷，甚至从背后解下草叉，准备人工讨债。

她一字一句道：“你应该早说这任务没报酬。”

任务任务，没任务这笨蛋是不会行动了么……嗯？

“如果给你报酬，你就愿意做事？”少年微微眯起眼睛。

“嗯。”

少女很不高兴。不过虽然臭脸，但她显然默认这句话。

扉间从怀里掏了掏，取出一枚兵粮丸，试探道：“这是你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