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朝外大声喊道:“有人醒了吗——!”
“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又隔了好久再喊,才陆续有人回道:“头领,我在这儿!”
后来陆陆续续,一群人全醒了,他们到处去找船桨,可摸遍了所有地方,四处找不见。
几个人绝望地坐在船上,月色惨淡地照着他们和湖面。
忽然有一个喽啰道:“你们快看,在水面上!”
又是一阵折腾,几个会游泳的喽啰下水把船桨捞了上来。
“谁会划船啊?!”
“不就是两根船桨交叉划吗?”
“两条船只找到了一根船桨!”
“把两条船拿根绳子连起来?”
“靠一根船桨划?”
“先划着试试再说!”
“咱往哪个方向划?”
“……”
一群人呆坐在船上,瞪着眼睛看湖上朝霞渐起。
霞光映着满湖的荷叶,美得好似仙境,几个人却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情,只默默地掏出行李里的干粮干嚼。
“胡子,我就说吧——这里的荷花最漂亮了,我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的!”
“小衙内说的是,这里确实美得不像人间。”
户凉等人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忙把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座精巧绝伦的画舫缓缓驶入荷花池中。
几人对视,忙喊:“救命啊——!”
没过多时,画舫靠近了这两艘小船,船上竟然有一个熟人,朱仝抱着一个锦衣玉面的小孩俯视着他们。
朱仝一见户凉便大惊道:“户家兄弟,你怎地在此!”
户凉见着熟人,瘪着嘴就快要落下泪来:“哥哥,我们遇着强盗了——!”
还没等朱仝说什么,那小孩先开了口:“羞羞羞!男子汉大丈夫竟然哭哭啼啼的,小心长不高!”
户凉被堵了一下,问道:“这位小仙童莫不是知府家公子?”
朱仝正要开口,却又被小孩儿的声音给压了下去:“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朱仝无奈地把头瞥向一旁,闭眼回道:“正是知府家公子。”
这小孩绝对经常被家长教育……户凉心下如是想到,面上却道:“‘颜之厚矣’是什么意思,这位小仙童说话也太高深了些,我们这等粗人怎么听得懂?”
小孩儿冷哼一声,振振有词道:“平日让你们多读书,如今好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吧?”
户凉……这到底是什么家长教的?
但她忍了,抱拳道:“我们平日只会做些吃的,家贫,没有机会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