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找一下新来的朱仝朱都头,在下户凉。”户凉拱手道。
府衙外的差役猛的抬起头,“原来你就是户凉,朱都头找你好久了,你稍等,我这就去喊朱都头过来。”
片刻后,朱仝匆匆赶来,见着户凉便往外处请:“走走走,我已告了假,你给我再详细讲讲,到底怎么一回事?”
户凉跟上,一群人到了朱仝租住的小院子,虽然不大,但胜在精巧,对于朱仝一个单身汉来说,足够了。
朱仝请众人落座,又煮了好几壶茶,一一招待了,才问户凉道:“贤弟的卜算之术之前准吗?”
户凉压下心虚,故作高深道:“自然是准的。”
朱仝身体微微前倾,呼吸都紧了几分,“那你之前给我算的事儿,还能再详细讲讲吗?”
户凉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
朱仝向其他人告了罪,请户凉到了他的书房。
他关门便迫不及待道:“那因我丧命的小孩指的可是小衙内?”
“你这不是猜出来了吗?”户凉自顾自地找了把舒服的椅子坐下。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朱仝瞬时火起,又不得不压低着声音,“那么小的孩子,就连孩子父亲也没有什么罪过,我当时一听知府相公说让我照顾孩子,我就百般推脱,可孩子又粘我的紧!”
户凉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是朱大哥太好了,引得英雄好汉和小孩尽折腰。”
“你这时候了还开玩笑!”朱仝怒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着?”
户凉道:“哥哥不等到时候验证了?我可以带着兄弟护着孩子的。”
朱仝摇了摇头道:“既然知道了他们可能拿孩子做文章,我们就不能让孩子有一丝一毫的风险,不说孩子尚且天真烂漫,孩子的父亲,知府相公亦对我有再造之恩,我被押解至此,本以为要蹲在狱中,或者去做苦力,是知府相公赏识,还留我在府衙做事,甚至把他爱惜得如金银宝玉的孩子托付给我,我却,我却……”
他说着崩溃地拍自己的额头。
“现在事情还没有发生,哥哥别急!”户凉忙上前把他的手拉下来,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咱现在先解决问题才是要紧。”
“对对!”朱仝清醒过来,忙问户凉,“事情发生是什么时候?怎么发生的?”
户凉道:“照着我算的,他们会在孟兰盆会那天找哥哥相聚,却又让手下的人暗中下手,杀了小衙内,如此,哥哥便是再不想上梁山也不行了。”
“我去向知府相公请辞,不再照看小衙内!”朱仝说着就要往外走。
“哥哥且慢!”户凉连忙拉住他,“他们要的是把哥哥逼上梁山,即便你不照顾小衙内,去办案、去算账、去做文书工作,他们总要给你扣一个你承受不了的黑锅的!”
朱仝手心紧了紧:“我自请去坐牢便是!”
户凉:“那他们劫狱呢?不知还要杀多少差役。”
朱仝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颓然坐下,“那我竟是选无可选了?我到哪里就能给哪里带来灾祸……”
户凉整了整衣服,仰头 45 度,给自己摆了个潇洒帅气的姿势。
“不,你还可以选择跟我走!”
“……”朱仝先是一愣,接着质疑道:“你不怕梁山泊也找你麻烦?”
户凉笑了笑;“给官府办事,谁都知道你在哪儿;给我办事,谁知道你去了哪儿?你就给梁山泊写信,说你浪迹天涯去了,和他们江湖永不再见,我就不信他们能那么闲,派大小喽啰,满天下到处找你。”
朱仝眯了眼,审视着户凉:“原来你也是想赚我入伙?那我为什么不选择兄弟都在的梁山泊,而选择你呢?”
“因为我尊重朱大哥!”户凉正色道,“即便是以命相交的亲生兄弟,也断没有不问一声,便替兄弟做了决定的道理,他们还能闹着说是开玩笑,是底下人胡闹,可他们明知道朱大哥会愤怒,他们视若无物,他们明知道朱大哥被知府相公看重,前途一片光明,他们谎称说是借哥哥去山上享福!好不知羞耻!明明是给他们当小弟,当打手,还非要说是为你好……”
“你不必再说了,我跟你去。”朱仝的眼框泛红带湿,声音沙哑。
户凉大喜,可随即又皱下眉头:“可眼看后日就是孟兰盆节了,他们一定已经在来沧州的路上,此时给他们写信,恐怕来不及了。”
朱仝沉思片刻说道:“我得让全州城的人知道——我离开沧州城了。”
***
次日一早,朱都头当街刺杀李家公子的消息传遍了沧州城。
“哎呦!好人呐!”
“你也看见那到处粘贴的‘十大罪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