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命中有此一劫!”户凉若有其事地点点头道,“咱也也是有仇当时就报了,不隔月,可时大哥,你后来是如何找到能制火枪的人的?”
“这不是,这不是……”时迁略带尴尬地挠头道,“再下药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得亏那人一样被那俩人欺压过,还嫌我下的药量少了,把我带的那包全掺进去了,还另外找我要了些,掺进了小厨房专供权贵的各种调料里,你是不知道,军器监那两天臭的嘞,不能提,不能提。”
户凉:“那些权贵能轻易认栽?”
时迁:“那怎么可能?我是跑得快,连带着我模仿的那个跑腿全家和那个要加药量的小厮全家一起跑了,我本来寻思着出城以后再打听打听到底谁是制火器的?谁知道就赶巧了,向他俩打听才知道,我带走的那两家,正巧是一个会制火药,一个会制火器的,被上边儿人要求小年轻要多锻炼多磨砺,于是身兼数职,需要的时候制火药,不需要的时候还要给人家当跑腿小厮。”
户凉紧皱着眉头和嘴角冷声道:“有些磨砺是磨砺,有些磨砺只是上位者为了多得利益的的PUA!”
时迁眉头微挑:“辟优欸是啥?”
户凉:“就是洗脑哄骗,让人给他们当虜隶!”
时迁:“那说的不差!底下人也就是饿不死,多挣的全是上头人拿走了!”
户凉努努嘴道:“他们那火器可有做出来的?现在能试吗……?”
***
崖壁边的一片空地上,户凉望着时迁和另外俩位匠人摆弄着一根粗长的大竹管,一人持枪,一人点火,一人辅助。
点火后,从竹管中直接喷出十几米的火焰,所过之处,地面上“呼”地着起火焰来!
活像一个点火的加特林烟花!
看那火怎么越烧越大了?
“快灭火啊——!”户凉赶紧窜过去,拿了他们背加特林上山的筐子便开始铲土石,迅速往火上撒。
那三个人眼看火势起来也慌了,想要把手中的长竹竿火枪给灭了,可这设计出来就没有灭火这一项!
时迁大喊道:“咱要不把水壶里的水给它浇上去?”
一位匠人道:“会炸膛的,说不准把咱几个先给炸了!”
户凉在旁边大喊:“挖土!把火枪埋了!”
几个人顿了一瞬,立马把竹筒枪身按到土里,可按到土里,火枪依旧沿着地面不停喷射火焰,但还好,仨人手脚并用挖起土来速度极快,尤其是挖到地底下偏湿的泥土,即便顶着火枪隔着泥土的“噗噗”喷射,也终于还是把火枪给埋熄火了。
几个人顶着满脸的土正想喘口气儿,扭头便见刚才火焰喷射之地,两道火线往两边窜烧过去……妈呀呀!!!
三人吓得赶忙窜过去,跟着户凉一起挖土掩埋,烧向崖壁的那一侧不用管,到了崖壁也就没了植被,它自然也就灭了。
可还有一侧是往营寨方向烧的,四个人土拨鼠似的疯狂刨土,时迁急了,掰着一根长满绿叶的大树枝拼命扑打,可谁知扑打着,那火竟越烧越旺了。
户凉见状大喊:“斜着打!斜着打!一打一拖拽!”
用树枝扑打的话,除了要选择新鲜的绿树之外,扑打的时候要顺势往回拖拽,直上直下的拍打反倒容易把火星扬起,助长火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