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你寻机会接触这个王掌柜,不与他起冲突。告诉他,有人愿意出钱,接手这间铺子。价钱,可以稍稍高于铺子本身实际价值。但是,过户文书,必须完备,所有手续,要做得光明正大。”
忠伯略一思索,立刻懂了:“用银钱诱惑他?他得了实惠,未必会深究背后买家是谁,只求拿到银子抽身。只是,那铺子名义还是小姐名下,过户会不会有阻碍?”
“名义产权依旧是我。”苏清晏指尖点在账册,“我们不是买产权,是买经营权。写清文书,租赁铺面五年,租金一次性付清。王掌柜拿一大笔现银,乐得脱身。他贪图钱财,未必会第一时间禀报柳氏。等柳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铺子已经落在我们手中,手续齐全,她也挑不出法理上的错处。”
这便是借力人性弱点,不吵不闹,兵不血刃,把铺子拿到手里。
晚晴站在一旁听得入神,心中愈发佩服自家小姐。
忠伯连连赞叹:“好计策!如此一来,不动刀兵,不闹到侯府,便可成事。老奴这两日就去接触那王掌柜。”
苏清晏又叮嘱:“行事务必隐秘。千万不要透露我的身份。还有,铺子刚接手,不可立刻大变模样,先维持几日原本杂货的样子,等风头过去,再悄悄改换货品。”
她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过去。
纸包里面,几张薄薄麻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配方,桂花云片糕、冷香膏、蜜渍花果饮。配料、配比、熬制火候,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方子。你寻信得过的匠人,私下制作,切莫泄露出去。第一批货,不必多,少量试制,先看效果。”
忠伯小心翼翼收好纸包,如获至宝。
“老奴记下,定不负小姐托付。”
夜色渐渐浓重,侯府之内已经开始点灯。此地不宜久留,忠伯不敢多做停留,再次深深躬身行礼,便在晚晴的引路之下,顺着方才的小路,悄然离开侯府。
屋中又只剩下苏清晏一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
寒风吹进来,卷起点点飞雪落在袖口。
远处,侯府主院灯火璀璨,丝竹隐约传来,想来柳氏与苏轻柔,正安享晚宴,一派阖家安乐。
他们以为她困在这一方小院之中,只能任人宰割。
却不知,棋局,已经落了第一子。
银两,势力,证据。
一样一样,她都会慢慢攒齐。
待到时机成熟之时,便是清算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