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关好院门，点亮烛火。苏清晏打开铁盒，一叠厚厚的账册静静躺在其中，纸张泛黄，一笔一划，清清楚楚记录着多年来柳氏与周掌柜的每一笔交易。虚高的采买布匹价、田租转入、珍宝兑换，每一笔银两的数目、交易日期，全都写得明明白白。

晚晴看着账册，又惊又后怕：“小姐，还好我们的人逃了回来。柳氏怎么会这么快得知消息？莫非周掌柜临时反悔，暗中向柳氏通风报信？”

苏清晏细细翻看账册，轻轻摇头：“周掌柜若是告密，不会提前交出账册。想来是绸缎庄内有柳氏安插的眼线，看见我们的人与周掌柜私下会面，悄悄传回了消息。柳氏得知，便立刻派人前来拦截。”

她指尖抚过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眼底冷光浮现。这些账册，足以证明柳氏借着打理侯府内宅采买之便，常年虚报账目，侵占府中银钱，挪用田租积攒私产。

可危机并未过去。柳氏没有截下账册，必定知晓证据已经落入自己手中。这次拦截失败，柳氏心中恐慌，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想尽办法销毁证据，甚至对她下死手。

“账册乃是重中之重，绝不能有半点闪失。”苏清晏抬眸吩咐，“晚晴，将账册抄写两份副本，分开藏匿。原件妥善封存，送到可靠之处保管。另外，派人去知会周掌柜，提醒他，柳氏已经知晓此事，柳氏极有可能迁怒于他，让他提前做好防备。”

话音未落，院外丫鬟匆匆来报，说是侯府管家前来，传侯爷口谕，传唤苏清晏明日前往正堂问话。

苏清晏眸色一沉。柳氏连夜向侯爷哭诉，抢先一步颠倒黑白，准备先发制人，控告她暗中勾结商户，私查内宅账目，败坏侯府体面。

晚晴心头一紧：“小姐，侯爷被柳氏枕边之言蒙蔽，明日正堂问话，怕是凶多吉少！”

苏清晏合上账册，神色沉静，不见慌乱。“该来的终究躲不开。柳氏想要抢先构陷我，可如今，我们手握实打实的账册证据。明日正堂对峙，便是第一次与柳氏正面摊牌。”

窗外夜色深重，侯府正院灯火通明，柳氏端坐屋内，听着手下护卫回报拦截失败的消息，手中茶盏狠狠砸在地面，碎裂声响彻房间。她眼底满是狠戾，低声自语：苏清晏，你步步紧逼，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

一场正堂对峙的风波，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