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事不好!咱们雇去拦货的那群人,全部被擒住了,还招出是夫人指使!”
柳氏浑身一震,手中茶盏哐当落地,碎瓷四溅。脸色瞬间惨白,指尖微微发抖:“怎会如此?苏清晏怎么会提前备好人手?”
苏轻柔站在一旁,同样惶恐不安,声音发颤:“母亲,那伙人招供,会不会牵连到咱们?”
柳氏强压下心底慌乱,定了定神,咬牙思索对策:“不可慌乱。那些泼皮只是受银办事,只要我们咬死不认,推说乃是他们胡乱攀咬,意图栽赃侯府。再派人暗中传话给牢里的人,翻供改口,一口咬定是自己劫掠,与侯府毫无干系。”
她立刻吩咐心腹,带着银两设法去打点,试图让被捕泼皮推翻口供。可她不知道,苏清晏早已料到她会这般操作,提前安排人手看守人证,隔绝外人接触,柳氏派去的说客,根本无法靠近。
汀兰院,晚晴将打探到的消息回禀。
“小姐,柳氏已经派人想收买人犯翻供,但是咱们看守严密,对方根本无法接触。”
苏清晏淡淡一笑:“她越是急于补救,越能证明心中有鬼。她每一次补救,都会留下新的痕迹。”
她起身走到木匣旁,打开匣子,将这份新的口供与银票放入,和之前柳氏行贿张通判的证据放在一处。匣子里的罪证,越来越厚。
“柳氏总想斩断我的财源,可每一次出手,都在给自己叠加罪责。”苏清晏指尖抚过卷宗,目光清冽,“内宅下毒、行贿官员、雇人行凶毁货,桩桩件件,皆是重罪。”
晚晴轻声道:“柳氏接连失手,恐怕会更加疯狂。”
“我知道。”苏清晏望向窗外,夏风拂过枝叶,“她手中还有依仗,不会就此收手。但如今证据渐足,主动权,已经慢慢落到我们手中。”
官道风波暂时平息,锦香阁的这批江南绸缎与香材平安运抵京城,上新之后,引得满城闺秀争相购买,生意愈发红火。
可永宁侯府的正院之中,柳氏心中的恨意与不安交织,她看着窗外烈日,眼底阴云密布。接连数次计谋落空,苏清晏的势力日渐壮大,她必须谋划更加狠厉的计策,这一次,她打算从侯府侯爷这边入手,借骨肉亲情,离间侯爷与苏清晏之间的父女情分。
盛夏的风燥热沉闷,侯府深处,新一轮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