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微微躬身行礼:“多谢父亲。”
“是柳氏做错在先,亏欠于你。”永宁侯长叹一声,“经此一事,侯府内宅需重新整顿。苏清瑶受柳氏蛊惑,虽未犯下重罪,但不宜继续居于主院旁的院落,我将她安置在偏僻偏院,拨少量月例,闭门思过。往后侯府家事,我不再安排旁人管束你,汀兰院一切由你做主。”
柳氏被定罪流放,她原本掌管的中馈权柄,也一并收回。永宁侯不愿再寻继室入主中堂,偌大侯府,格局彻底改写。
苏清晏走出书房,沿着回廊返回汀兰院。一路之上,府中仆婢见到她,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从前府中人大多趋炎附势,依附柳氏,如今大势已变,人人都清楚,这位嫡女,才是侯府最不能得罪之人。
回到汀兰院,苏清晏打开那份官府出具的产业归还文书。城西百亩水田,城中几间商铺,还有柳氏私吞的金银细软,一一登记在册,全部归到她名下。
晚晴将账册捧来,笑着说道:“小姐,所有田庄铺子的管事已经收到消息,近日便会前来拜见,重新向你报备账目。咱们的绸缎铺、脂粉铺,之前遭柳氏打压,如今名声大振,生意定然会更加红火。”
苏清晏翻阅文书,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她不仅仅是拿回了生母留下的遗产,靠着自己经商筹谋,早已开辟出属于自己的财源。复仇只是前路的一站,并非终点。
不多时,萧聿珩遣人送来一封短笺,祝贺她沉冤得雪,了结旧怨。信中寥寥数语,言简意赅,字里行间藏着淡淡的关切。
苏清晏将信收好,立于窗前。秋风吹动院内桂树最后的残香,经年的算计、危机、对峙,尽数落幕。柳氏远赴苦寒流放之地,再不能前来加害;侯府内宅的阴霾,一扫而空。
只是她心中清楚,她不会困死在永宁侯府这座深宅高墙之内。她手握田产商铺,自有谋生立业的本事。往后,她可以安心打理生意,看山河风物,不必再时时提防暗处的阴谋。
晚晴站在一旁,轻声询问:“小姐,如今大仇得报,产业尽数收回,往后打算如何?”
苏清晏抬眸望向远方,眼底藏着辽阔的期许。
“守好产业,经营生意。侯府可居,却不是我的归宿。待诸事安顿妥当,我想出去走一走,看看这世间万里山河。”
多年困于侯府内宅的风雨终于平息,前路漫漫,风清日朗,属于苏清晏的崭新人生,才刚刚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