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静静听着,心中没有快意,也无怜悯。过往那些磨难,险些夺走她性命,穿越而来的这一路,无数凶险,历历在目。不是一句悔言,便能抹平所有伤痛。
“你心中执念,是你自己的选择。”苏清晏淡淡开口,“当年我母亲之事,真相早已明了。你犯下的过错,自有因果,不必向我忏悔。”
柳氏闻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还想再说些什么,一阵剧烈咳嗽袭来,再度陷入昏沉。
侯老爷走入屋内,见此情形,满心怅然。他看向苏清晏:“清晏,你母亲的事,我心中一直愧疚。柳氏如今这般模样,往后侯府,我不会再让她生出事端。”
“父亲,我知晓。”苏清晏微微行礼,“我看过了,人还清醒,大夫继续诊治便是。我还有商事待办,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离开静思院的路上,苏清瑶等候在廊下。她面色安静,早已褪去往日的骄纵,见到苏清晏,轻轻屈膝行礼。
“姐姐。母亲病成这样,我心中五味杂陈。这些年,我跟着母亲,做了许多错事。往后我会守在别院照料母亲,闭门读书,不再掺和纷争。”
“你好自为之。”苏清晏淡淡回应,擦肩而过,不再多言。
走出侯府大门,坐上马车,晚晴才松了口气:“小姐,还好没有变故。柳氏这番话,不知道是真心悔悟,还是病中胡言。”
“无论真假,都与我无关了。”苏清晏掀开车帘,望向远处奔流的运河,“她的因果,由她自己承担。我不必困在侯府旧怨之中。扬州的市场,还等着我去探查。”
回到汀兰院,苏清晏重新核对前往扬州的筹备事宜。萧聿珩听闻她回侯府探视柳氏一事,傍晚前来探望。
“侯府旧人旧事,终究扰你片刻心神。”
“只是了结一段过往。”苏清晏抬眸浅笑,“旧怨已经翻篇,我的前路,在江北扬州。”
北风掠过庭院,枯叶飘落。侯府静思院里的病榻纠葛,不过是她前行路上一段尾声。南北商路的宏图,正等待她渡江而去,开启全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