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那名被收买的仆役按照事先约定,上前假意整理案几,伸手便要拿起掺了药粉的香膏,准备递到夫人手中。可他刚伸手,守在一旁的伙计便上前拦下。
“这位小哥,不必劳烦,样品由我们来呈递。”
仆役脸色微变,心中慌乱。行会主事坐在角落,见计划受阻,急忙示意他去打翻茶水损毁绣品。仆役端起茶盏,快步上前,佯装脚下打滑,朝着绣品案几冲去。
早有防备的护卫及时侧身拦住,茶盏“哐当”落地,茶水洒在青石地面,未曾沾到半分绣品。
场面骤然一静。苏清晏缓步上前,声音清和,传遍整个厅堂:“诸位夫人,今日品鉴会本是为共赏好物,不曾想有人暗中作祟。方才这盒香膏,便是此人昨夜动过手脚之物。”
她让人将那盒被动过手脚的香膏呈上,又唤来证人,将仆役收受贿赂、受行会指使栽赃陷害的事情全盘道出。人证物证摆在眼前,仆役双腿发软,跪地认罪。
在场盐商夫人皆是一惊,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行会主事。众人心里清楚,这是本地商行忌惮外来客商,使出的卑劣手段。
苏清晏看向一众宾客,从容开口:“我自江南而来,只求公平经商,无意与扬州诸位同行结怨。生意之道,贵在货品本身,而非暗中构陷。”
几位盐商夫人见她处事沉稳,货品精致,对比本地商户的阴私手段,心中自有评判。不少人当场定下订单,愿意采买她的绣品与香膏。
行会众人脸色铁青,精心筹划的圈套,非但没能毁掉苏清晏的名声,反倒让一众盐商夫人看清他们狭隘手段,得不偿失。
品鉴会落幕,宾客散去。晚晴长长舒了一口气:“小姐,危机总算化解,订单也拿到不少。只是扬州行会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苏清晏凭栏望向运河流水,眼底沉静。“一次挫败,他们定然还会另寻法子。不过如今盐商圈子已经知晓我们的货品,站稳了第一步。接下来,便是稳扎稳打,在扬州设立分铺,扎根江北。”
运河水波悠悠,载着南北商贸往来。江南的商路已经铺展,扬州这一战,仅仅是她开拓江北市场的开端,前路依旧藏着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