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萧聿珩补充道,“燕京城内,不少豪门采买绸缎,并非只看料子,还看重商号背后的人脉。锦晏阁无世家靠山,这是短板。你若想要打开高端市场,可以先寻找可靠的中间掮客,慢慢接触各府女眷,不必一开始就直面云锦堂。”
苏清晏心中记下这番话,沉吟片刻:“公子所言极是。我打算先寻访都城内的绣坊、中小布庄,看看有无合作代销的可能,复刻保定的路子,但要更加小心。”
萧聿珩见她思路清晰,并未因商机冲昏头脑,稍稍安心:“我在燕京尚有相熟之人,若是遇到棘手麻烦,可凭信物传信求助。但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这份人情。在帝都,人情最是贵重,也最容易成为把柄。”
他取出一枚小巧的木牌,递到苏清晏面前。木牌纹路简约,是他与旧友之间的凭信。
苏清晏接过木牌,小心收好:“这份情分,清晏记下了。”
二人又闲谈片刻,说起北地商路的利弊。萧聿珩告辞离去,院落之中只剩下风吹落叶之声。
晚晴看着苏清晏:“小姐,燕京这般凶险,咱们还要按时启程吗?要不暂缓一段时日?”
“良机稍纵即逝。”苏清晏目光坚定,“但我们调整行程,减少停留时日。只暗访,不张扬,不急于洽谈大额合作。先看清这帝都的市场,再谋进退。若是局势不利,咱们便即刻折返,绝不恋战。”
她当即吩咐管事,精简行囊,减少携带绸缎样品,只备少量桑园锦与江南绣样,银两分开存放,兵分两路入城,避免同行目标过大。同时写信回临清、保定,叮嘱留守管事,稳住两处生意,严防云锦堂趁她离境,再来挑拨代销商户。
一切筹备妥当,择定三日后动身。
消息悄无声息,却依旧被密探捕捉,快马送往燕京云锦堂。顾东家拆开密信,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苏清晏要来燕京。她倒是胆子不小。既然她主动踏入都城,那咱们便好好备下一场局,看一看这位江南女东家,能不能在燕京的风波里全身而退。”
暮色笼罩保定锦晏阁,烛火摇曳。临清与保定的商战已经落幕,更大的博弈,即将在繁华帝都拉开帷幕。前路迷雾重重,步步皆是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