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承诺，让李掌柜心中动摇。

此事很快传入顾景渊耳中。云锦堂管事匆匆回禀：“东家，城西李记绣坊，还在和苏清晏商谈，似乎有意结盟。”

顾景渊端着茶盏，指尖轻叩杯壁，冷声道：“这苏清晏倒是懂得变通。去知会李掌柜，若是执意与锦晏阁合作，往后城中同行，都不会再有人愿意将绣活交给他。”

管事领命而去，连夜去往李记绣坊施压。

第二日，李掌柜面色憔悴来见苏清晏，长叹了一口气：“苏东家，顾景渊已经放话。我一家老小都靠着绣坊营生，实在不敢赌。只能辜负你的好意。”

接连受挫，晚晴心中闷闷不乐：“小姐，难道咱们在燕京，找不到愿意合作的绣坊吗？”

苏清晏望向窗外燕京城的重重屋瓦，缓缓开口：“顾景渊手握资源，能轻易胁迫这些小绣坊。但并非所有人都受制于他。咱们换个方向，寻访那些不靠云锦堂代工、专门接外府女眷私活的独立绣娘。她们没有被云锦堂拿捏，反而更有合作的底气。”

她重新规划路线，不再优先找规模较大的绣坊，转而寻访隐居街巷、专为世家内眷做私绣的独立绣娘。这类绣娘，凭手艺立身，客源多是夫人小姐私下引荐，不受云锦堂的代工订单束缚。

果不其然。寻访到一位姓秦的老绣娘，一手针绣冠绝京城，常年为各位世家夫人做私活，素来不愿受商号管束。听闻苏清晏的方案，细细看过桑园锦料子与花样，没有过多畏惧。

“苏东家，我不靠云锦堂赏饭。若是你的料子上乘，花样新颖，我愿意帮你向相熟的夫人们引荐。代销可以一试。”

苏清晏心中一喜，与秦绣娘细细敲定简易约定。

顾景渊得知苏清晏转向寻访独立绣娘，眉头紧锁。独立绣娘不受他的代工拿捏，很难胁迫。

“没想到她及时调转方向。”顾景渊低声吩咐手下，“不必继续强压小绣坊，派人盯紧这位秦绣娘，留意她引荐出去的客源。苏清晏想借绣娘打开世家门路，咱们便在客源上设防。”

客栈之中，苏清晏看着与秦绣娘敲定的协议，心中清楚。这只是一个微小的突破口。顾景渊掌控着都城大部分商事渠道，想要在燕京撕开一道口子，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晚风穿过客栈窗棂，烛火轻轻晃动。燕京的棋局，才刚刚落下第一枚子。前路阻碍重重，但她已经找到了不一样的破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