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珠翠阁,南宫雪与祝安互赠寓意特殊的礼物,若是换做其他人,那些或许就是定情的物件。
可他们两个……
一个以为对方是呆子,一个怕说出来之后会被讨厌,于是就这么揭过,把定情信物当过年的礼物收下。
但凡其中一个勇敢开口,在收了定情信物之后,回去就“定情”了。
初三这天,丞相府的千金柳若笙,也就是南宫雪的表妹上门拜访,他们年纪相仿自幼关系就好。
为此,祝安吃了不少的醋。
其实吃醋完全没必要,柳若笙喜欢的人是小将军,对这位表哥,纯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表兄妹情谊。
连半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不对……除了兄妹情谊,还是有其他感情的,比如写点她小表哥和面瘫侍卫,不得不说之事的话本。
“表哥,安南又出新话本了。”
两人隔着一张紫檀木桌坐着,桌上摆着几碟子精致的茶点。
“表哥,这是我娘亲手做的点心,我在府里事先吃了好多,你尝尝。”柳若笙笑着,率先拿了一块点心吃。
南宫雪捏起一块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姑母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表哥喜欢就好。”柳若笙不知想起了什么掩嘴轻笑,“表哥,你前几日在宫宴上可是出尽了风头,宫里赏了那么多东西,满京城的小姐们都在打听你呢。”
南宫雪摆摆手:“别提了,那些赏赐都是姑姑和陛下疼我,我可没觉得有什么出风头的。”
“啧啧。”柳若笙咂咂嘴,“果然,从小被宠到大,才会觉得那些不算什么,但凡换个人怕是高兴到全城宣告。”
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大好。
祝安站在花厅外面的廊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花厅里面飘,他们之间隔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南宫雪和别人说笑,祝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南宫雪长得很好看,笑起来在他心里堪比天仙,如果那人笑只对着他,那该有多好啊。
这位柳小姐总能逗得那人笑,祝安看着那笑容,心里闷得很,他想起除夕夜,南宫雪也这样笑着看他。
然后踮脚,亲了他。
唉……
自幼相伴,青梅竹马,表哥表妹,门当户对,他们才是一对。
“小侯爷。”
他走到花厅门口,躬身开口。
南宫雪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祝安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回小侯爷,属下……身子有些不适,头目眩晕,想先下去歇着。”
南宫雪皱眉:“怎么突然不舒服了?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
“不用。”祝安摇摇头,“属下回去躺一会儿就好了。”
“那你去吧。”南宫雪摆摆手。
祝安直起身,转身就走,南宫雪,一眼就看出他今日的步子很急,不太像不舒服,着急回去休息。
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太不对劲了。
从除夕夜后,祝安就怪怪的,那天逛街也总是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
平时这人话虽然不多,但眼神总是跟着他转,他渴了递水,他冷了披衣,他咳嗽一声,祝安就知道该做什么。
可这几天,祝安总是躲着他。
不敢看他,说话也简短,连平时贴身站着都退到了三步开外。
今天表妹一来,他直接借口不舒服跑了。
南宫雪捏着桂花糕,像是和桂花糕有什么仇似的,眉头越皱越紧。
柳若笙见他神色不对,关切地问:“表哥,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南宫雪摇摇头,把桂花糕放下,“就是觉得他最近有点奇怪。”
柳若笙意味深长:“许是除夕夜守岁太累了,没休息好吧。”
南宫雪没回话,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柳若笙见状,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表妹,南宫雪站在花厅里,看着祝安离去的方向,心里像是猫爪子在挠,以及数不清的蚂蚁在爬。
“周伯。”他叫了一声。
管家周伯立刻过来:“小侯爷,您吩咐。”
“你去打听一下,祝安回房了没有。”
“是。”
没过一会儿,周伯回来了:“小侯爷,祝侍卫回房了,门关着呢,问了那院子里的其他人,都说不清楚。”
南宫雪点头,决定去看看。
“小侯爷,您去哪儿?”周伯在后面问。
“随便走走,做你的事不用管我。”南宫雪随口敷衍一句。
南宫雪一路上心绪杂乱,把这几日祝安不对劲的地方,给复盘了很多遍,但怎么也没想到祝安为何如此。
难道是他管的太多,不让祝安在冷天练武?
不至于吧。
南宫雪很快便走到了祝安房外,他站在门外侧耳听了听,里面很安静,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