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耳朵尖红透了闷声说“换你的”

绾绾把旧裙子脱了，换上新的

她活动了一下胳膊，又低头看了看裙摆转了个圈，裙子跟着旋了一下

“好了”

哪吒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停住了

她一身红艳艳的，像是要出嫁一样站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蓝色眼睛在红衣映衬下格外清亮

他看了好一会儿，蹲下身

给套上银项圈，底下缀着小银铃铛，一动就轻轻响

他扣项圈扣了半天扣子小，他手指粗，捏了几次没捏住

绾绾安安静静站着，低头看他跟那个扣子较劲

他捏了好几次终于扣上了

哪吒站起来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看着看着，眉头皱起来，像是觉得还少了什么

他转身进了偏室，从石台底下摸出乾坤圈

金圈在手，沉甸甸的两个圈，一大一小

哪吒把那个小圈拿在手里，掂了掂把它再变小了点

金圈在他掌心里亮闪闪的，他看了一会儿走出来，蹲在绾绾面前

“手”

绾绾伸出左手

哪吒把那个小乾坤圈往她手腕上一套

圈是金打的，有点沉甸甸的 ，变小后正好卡在她手腕上，不大不小

绾绾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金圈又抬头看他

“乾坤圈”

“嗯”

“给我了？”

哪吒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小的那个，我不用了”

绾绾低头又看了一遍

她转了转手腕圈跟着转，金光一闪一闪的

她看了一会儿，抬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哪吒的，喜欢”

哪吒的耳朵尖红了

他看着绾绾这一身

红裙子是他喜欢的颜色，银项圈是他扣上的，耳钉是他扎的，口脂是他抹的，连手腕上那个金圈都是他的乾坤圈拆下来的

她站在那儿，浑身上下都是他的东西

他看着看着，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慢慢沉下去了，变成一种踏实的满当当的满意

他忽然觉得，她这样挺好

谁看见都知道她有人管着，谁看见都知道她身上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她走丢了铃铛会响

她被人欺负了，金圈会亮，会保护她

她若是想跑，跑不走的…

哪吒收回视线，别过脸去，那点满意压在嘴角下面，没让它翘起来

“行了”他说

绾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晃荡的金圈和脖子上叮当响的银项圈，又看了看他

“你审美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还行的意思”

太乙真人从正厅出来，看见绾绾这身打扮，捋胡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捋着胡子的手慢慢放下来，偏头看哪吒

“你把乾坤圈给她了？”

哪吒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小的那个，我用不着”

“用不着你收了多少年”

“太乙老头！”哪吒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窘，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了

太乙真人忽然笑了一声，捋着胡子点了点头

“行！乾坤圈也给了，这下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得是谁家的了”

哪吒没接话，可耳朵尖更红了

太乙真人甩着拂尘往外走，走之前丢下一句“乾坤圈都给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混天绫也给她扎头上”

哪吒冲着那个背影瞪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绾绾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脖子上的银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叮的一声

“走”他说着大步往空地中间走

绾绾跟在他后面

她步子小跟在他后面小跑着追，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哪吒走到空地中间站住了，回头看她

绾绾小跑着追上来，在他面前站定了仰着脸看他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

拍得轻，两个小揪晃了晃。

“别响了”他说。

绾绾歪了歪头，铃铛又响了一声

哪吒瞪着她，没脾气了

他收了手，摆开架势，开始打拳

绾绾站在旁边看，安安静静的，只有铃铛偶尔晃一下，叮的一声，在空地上轻轻响着

太乙真人在洞府门口端着茶，嘀咕着“乾坤圈都拆了给人戴上了，里里外外全是他置办的。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