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狲:“别笑,那只蛇鹫喊你黑土。”
蒋云白顿时严肃脸:“真是太可恶了!”
“就是就是!”
江玉好看着学生成群结队聚在了校门口,嘴里嚼着橘子。
她没等多久。
陈一很快就下来了,蒋云白在他身后跟着。
“回家吧。”江玉好把最后一个橘子丢给陈一。
陈一放学以后更忙。
进门先鞠躬,换鞋角度固定。写作业姿势必须笔尖距离纸张一厘米。晚饭不许剩一粒米。
还有练琴的时候。
许琴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红笔,她不看电视不看手机,就看着孩子。
陈一练了三个小时的琴,她一动不动地看了三个小时。
江玉好站在客厅啃油桃。
她不喜欢太清淡的口味,而许琴只做清水煮菜煮肉,说陈一在青春期,要控制体重。
江玉好连饭都没盛,就喝了碗汤,所以油桃是用来补给的。
晚上十点,结算会准时开始。
江玉好提前落座,蒋云白搬把小凳子,坐在她旁边。
陈一在听到母亲的指令以后,站直了翻开本子:“今日复盘……”
内容大差不差。
许琴打完分,江玉好伸手把表拿了过来。
“你要干嘛?”蒋云白心慌地问。
江玉好从兜里拿了只红笔:“打分。”
她声音不重,但客厅就那么点大的地方,所有人都听见了。
许琴的脸色变了变:“江老师,你这是……”
“给你们家长打分。”
江玉好头都没抬,她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数字。
蒋云白一看,全都是零。
许琴的脸色白了。
“江老师,你什么意思?”她质问道。
江玉好冷笑,一字一顿地说:“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差劲的父母。”
许琴惨白着脸去抓那张表,表却被江玉好死死攥在手里。
本来老老实实当挂件的蛇鹫变回了原来的大小,嗖地飞冲向储物间,把门打开了。
储物间的深处,那面后砌的墙,砖缝里的灰哗啦哗啦往下掉,露出藏起来的门。
门自己开了。
门后是一个阳台。
阳台很小。晾衣杆上还搭着一件校服外套,墙根摆了一双洗得发白的球鞋。
“如果说父母是标准,那你们根本算不得父母。”
江玉好慢条斯理地把打分表折成了纸飞机,抬手准确地扔到了陈一的脚边。
“你的分,你自己打。”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