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佑清了清嗓道:“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祁盛,大家欢迎。”
一阵掌声响起。
“来,祁盛,做个自我介绍。”常佑退至一旁笑着说。
祁盛找了根粉笔,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有劲。
转过身后潇洒地把粉笔往盒里一丢,又把衣领的拉链往下拉了拉道:“大家好,我叫祁盛。”
要说氛围的制造者,首当其冲还得是坐在讲台旁边的郁朾。大手一拍,喊出一声“好”!又是一阵掌声响起,只是相比于刚才的掌声,这次多了些嘈杂的窃窃私语。
祁盛看了眼郁朾,点头轻轻勾了勾唇角示意感谢。
这一细小的变化却被班上无数人看在眼里,其中也包括花起。
花起看着讲台上的人,总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他转起笔来,转了会儿又突然停下,心道:“是他啊。”
“不好意思。”这天傍晚,花起正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水准备去学校,欲关门的时候却往后撞在一个人身上。
校门口的小卖部空间小,门口的通道往往只能容纳一人通过,但是冰柜又摆在侧边,于是乎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相撞。
花起笑眼盈盈地转向对方道:“不好意思”。
对方抬手帮他挡了下冰柜门,“没事。”
似乎是因看了眼他的校牌,对方挑了下眉,又问了句:“大冬天喝冰水?”
花起看着面前的人,却只看得清一双眼睛,问就是对方穿着冲锋衣,帽子戴着,衣领又拉起来。
他眨了眨眼道:“好喝。”
之后对方没说什么朝里面的货架走去了,而花起也赶回学校了。
他当时还想着对方的声音还挺独特的,像是
凛冬季节雨雪飘落的声音。
他看向窗外,南方很少能见到雪,但天却也并不暖,树木依旧还是光秃秃的,虽说日历上显示的是初春,却没有一丝初春的暖意。
等花起回过神来,常佑正在给祁盛安排座位。
“让我看看”,常佑环顾了一圈,指着一个方向,“你先坐花起旁边吧,座位分班考之后再调。”
于是全班人纷纷转头朝着花起看去。
“两大门面哇!!!”有人感慨道,一时间没注意声音直接说了出来。
“怎么不算我?”郁朾在一旁插嘴道,这一插嘴惹得班上哄堂大笑。
“行了,别贫了,都坐好来上课。”常佑翻开课本道。
祁盛看了眼花起,朝着他那边走去。
其实刚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他了。当时只是习惯性地往靠窗的最后一排看了眼,却看见一个很面熟的人,或者说,昨前天上刚见过一面的人?
只是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
祁盛在花起旁边坐下,而花起此时,正在收拾着祁盛桌子上的书本试卷,来自花起的书本试卷。
因为最后一排只有花起一个人坐,所以东西自然是随便摆放了,毕竟一时间他也没料到会凭空添一个同桌。
祁盛将抽屉里的书收拾好递给花起,“给。”
“谢谢。”花起接过。
“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前天晚上在小卖部…”花起睁着一双大眼问道。
祁盛“嗯”了声。
“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同桌。”花起又转起了笔,笑着道。
“我能问个问题吗?”祁盛看着像斟酌了很久才开口问道。
“你说。”花起此时非常乐意帮助新来的同学解答疑惑。
祁盛抬手指了指花起身上荧光绿的校服,“这…真的是校服?”
“对啊。”花起说完看着对方有些抽搐的嘴角,忍不住低笑了声,开始娓娓道来校服的由来:“是这样的。学校说我们整天都在看书对眼睛不好,再加上冬天容易犯困,就希望我们能看点绿色,然后屎绿色的校服应运而生。”
接着小手虚指了下,“你看这一片够醒目吧?”
祁盛看着这一片荧光绿,很难不赞同,“挺醒目的。”
“不过目前你应该怕是穿不上了,但是没关系,等到下半年就可以了。”花起惋惜地说着,又眼睛一转,“或者说我可以把我的借你。”
祁盛:“……”
花起看着对方面目表情地转回去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花起又想起当初自己初中刚来学校得知校服是这个样子的时候,他也是板着个脸。要不是他跟郁朾打赌输了,他绝对不会穿这个。主要这校服的颜色实在丑的出奇,当时班上还在争论看谁会是最先和最后穿校服的人。后来大家穿顺眼了,也就都习惯了。
不过有一说一冬季校服还是很丑,也就春夏季的校服还能入得了眼。春季和秋季校服是同一款,黑灰配色。夏季校服是很常见的白色,领子和袖口是薄荷绿色的,倒是很清爽。
花起回过神来,“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对了,祁盛,你是哪里人啊?”看着专心听讲的祁盛,花起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正转过头去,又听见两个字。
“海城。”
海城——一座极具浪漫的城市。夏日的傍晚,喝着汽水,吹着海风,看着蓝色的荧光,那是独属于海城的印记。
花起虽然曾经跟随家里人去海城旅游过,但是生长在那和栀城还是很不同的。
栀城,一座四面环山的城市。不同于海城大海的浪漫,而是大街小巷的繁花以及翻涌的云海。山海一中的名称也正是由此而来,在这里建校已有百余年。
后来花起又问了些很平常的问题,一节课的时间便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