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随手摸了几把狗头,把小德牧的脑袋压低几分,用着不像刚刚对着手机说话那般无语,反而多了几分耐心的声音说道:“走吧,去遛弯儿。”
换上牵引绳,顾言拉上“狗”出门散心。
这小德牧是顾言自作主张买回家的,原因无他,父母经常出差他一个人在家里太无聊。
年前出门蹭蹭年味儿,赶巧路边有个卖狗崽的,再赶巧这只小德牧看着最可怜,顾言大手一挥拎着就回家了。
至于德牧的名字。。。顾言确实没想好,只能这么天天在家狗来狗去地叫,心情好的话换成英文喊狗。
“走了,狗。别瞎闻。”顾言拽了一下狗绳,不叫小德牧一直搁那儿闻墙根儿,“单身狗。”
刚说完,顾言莫名脚步一顿,自顾自骂了一句。
就这样一人一狗走到宠物零食店,顾言抬脚准备进去给“狗”买点小零食,谁承想一手刚推开玻璃门,“狗”突然像吃错药般往右猛冲。
顾言被带了一个踉跄,堪堪扶着门把手,“你是真踏马狗!”火速站起身准备追过去,臭着一张脸准抬头一看,“狗”围着陈叙转来转去,撒欢摇尾巴,舌头巴不得伸出去二里地。
陈叙一脸懵的站在原地,有点无措。而后又缓缓蹲下,看着这只来路不明的小狗。
坦白说,过去这么久,陈叙绝对是记不得这只狗的,倒不是说在这段时间见过很多狗。只是在陈叙繁重的学业外加兼职生活里,确实忙地装不下一只小狗的模样。
他伸手摸摸小狗,轻声问:“你是走丢了?”陈叙还挺喜欢它,有些遗憾地说:“但我没拿吃的,也没地方养你。”主要还是没钱。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传来,然后一双白色运动鞋闯入陈叙的视线。
仰起头看过去,不管是人啊还是狗啊,所有记忆一齐袭来,包括那些八卦。
“过来。”顾言不耐烦地啧一声,脚尖轻轻踢了一下狗。
有些尴尬,照理说是要打招呼的。但两人确实没什么共同语言,连联系方式都没加一个。
“好巧。”陈叙站起身,拍拍裤子上沾的毛毛,把狗绳递给他,打完招呼又干巴巴地说:“那我先走了,再见。”
“你们家欠徐叔多少钱?”顾言接过绳子,冷不丁开口问。
“我不知道。”像突然被针刺到,陈叙不去看他,垂着眼睛回话,活脱一个挨训的小学生。
“徐叔家今年生意不好做,看你们可怜才借出去那么多。”顾言开口还是一贯冷冰冰的语调,带着一丝强势,“我听说拖欠两年了。”他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时时刻刻装可怜的人。
两年?!陈叙不知道,他对此全然不知,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欠债多少。
陈叙猛然抬头看着顾言,想辩解什么,可如果真的开口解释,岂不是恬不知耻一般?
“会尽快还的。”陈叙扔下这句话,把刚摸过小德牧的手塞进袖子,藏住那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快步离开。
顾言站在原地定定看着陈叙落荒而逃的背影,小德牧冲他叫两声,应该是在控诉他的无情冷漠。
在顾言看来,陈叙一家都是在装可怜。
拖家带口的上门求人,把别人的好心当砝码。明知道还不起还借那么多,明知道徐叔心软还要跪着哀求。时时刻刻把自己包装得惨兮兮一样,谁没事儿可怜他?
这种人,他见多了。
顾言面无表情的把狗薅进宠物零食店,“才见几面就这么亲?你狗不狗?”
翻开账本,陈叙又在上边勾写什么东西。刘海已经遮住他漆黑的眼睛,显得他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更加阴郁。
头发太长不打理,很不体面。
他把额前的刘海扒拉到耳后,很想开口问室友学校附近有没有便宜的理发店。要不是碰上顾言,说不准自己现在已经剪过头发。
陈叙扒拉开手机屏幕,在美团里戳戳点点,翻找着有没有优惠的店铺。
“叙,玩儿游戏吗?”王琪又在拉队友,他没日没夜的痴迷游戏,只是每盘皆输罢了。“他们不跟我玩儿了。”
“但是我不会。”看着王琪撇着的嘴角,陈叙也很无奈。
高中他也不玩游戏、不看动漫,因此也跟同龄人失去很多共同语言。
“我教你呗!”
“算了,我不太感兴趣这个。”我的手机内存不够。
“啊啊啊啊,寂寞男大啊!”
陈叙略带遗憾微笑一下,余光看到手机屏幕一亮。
-小叙,你爸最近跟你联系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