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陈叙。”在点点星光里，在鲜花环绕中，也在漫天纷飞的爱意下，顾言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从后备箱大捧大捧的花束中抽出一支康乃馨，看着陈叙的眼睛说：“我爱你。”

生日吗？陈叙都忘了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现下看着这满车的花，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刚刚还笑个不停的人，此时此刻却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但那句我爱你，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陈叙去接过那支康乃馨的时候，手指竟在微微颤抖，“顾言......”

心像是被震碎又重新拼好，每一处缝隙都塞满了顾言的满腔爱意，滚烫汹涌。

他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才好，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呆愣在原地，讷讷叫顾言的名字。

见陈叙这样呆滞，顾言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审美。尽管他很用心的准备了，但毕竟这是第一次为恋人准备生日礼物。

他开始有些忐忑。只能假装淡定地先让陈叙坐车里暖着，“嗯，礼物在副驾，先上车。”

顾言原本想卡着十二点为陈叙庆生，千算万算没料到陈叙要加班这件事。如果陈叙真的不喜欢，那明天他就再挽回一下吧。

坐到副驾时，陈叙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礼物，是两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一大一小。

“要现在看吗？”顾言很贴心地询问寿星的意见，“还是回家再看？还是明天睡醒再看？”

“回家？”陈叙问他。

顾言一手把着方向盘，眉毛一挑，“是啊，回家。不然要把你送宿舍吗？”

这句话看似在征求陈叙的意见，但顾言也只是说说而已。

“那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陈叙也没想回去。

“顾言。”陈叙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这样淡淡的语气喊得顾言心头一跳。要开始审判自己了吗？

陈叙捏着手里的康乃馨问，“为什么会是康乃馨呢？”

陈叙想知道每一处细节。

“康乃馨的赏花期是一月。”顾言顿了顿，“你，不喜欢康乃馨吗？”顾言想说，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其实后备箱里还有很多种，我再给你换一枝。

陈叙点点头，“喜欢，很好看。”然后又问，“所以你为了给我过生日一直在外边等我下班吗？”

“不过生日也会等你下班。”顾言强调了一句，“怎么了？还问这个。”

陈叙吸了吸鼻子，他嗓子有点发紧，“我以为你说的过生日只是一起吃饭。”

顾言听出来不对劲了，他发觉眼前这人出现要哭的前奏。他靠过去握住陈叙有些凉的手。

“陈叙，怎么了？”他把声音又放轻，“不喜欢吗？明天会去一起吃饭的。”

陈叙摇摇头，说：“不，我真的很喜欢，我太惊喜了。你能记得我的生日我就很高兴了。但你还给我了惊喜。”

哪怕顾言只给一束花陈叙也会很高兴的，但他把花塞满了整个后备箱；哪怕顾言只喊他一起吃饭陈叙也会很高兴，但顾言从晚上十一点等到将近凌晨一点；哪怕什么都没有陈叙也会很高兴，但顾言准备了惊喜、准备了花、还准备了礼物，还有一句“我爱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我哪天没做到，你记得对我生气。”顾言没忍住，还是伸手摸了一下陈叙的头，“我保证。”

“那我能给你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这是陈叙一直存在心里的问题，也是他从不会主动向顾言提要求的原因。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拿不出手。

“你知道吗？每次我对你好的时候，你越是小心翼翼，我就越想对你好。”顾言曲起食指轻轻敲了敲礼物盒子，“礼物的份量不在于价格，也不在于送出的人有多么用心良苦。在于接受的人是否重视。”

顾言很认真，眼睛像是有种魔力，要把陈叙吸进去。

“我送给你的时候，只是希望你开心。但是你拿到之后，不仅仅只是开心，还会珍视它，更会在意我。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那你要还给我什么呢陈叙？你应该想的是，不能让自己被鲜花和礼物收买。你值得。”

“应该...是这样的吗？”陈叙有点觉得这种说法不合理，“但是对你不公平啊，我收了你的礼物，你还不要求回报，那不是我在占你便宜、”

不等陈叙把话说完。

只听见顾言笑着说，“傻陈叙。”

然后眼前的人突然靠近，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一个吻就这样轻轻落在陈叙那说个不停的嘴唇上。

很短暂的接触，他被很轻的触碰了一下，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好好感受。

“这才叫占便宜。”顾言微微拉开距离，垂下眼看着陈叙，“会不会觉得我很冒犯。”

这是顾言一直都担心的事情。尽管他嘴上从来不说，但他一直都担心陈叙只是习惯了自己的好，而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但今晚，顾言看着陈叙说个不停的嘴，脸颊还带着未消的肿胀，又想起白天看到的视频，他像失去了意识般去靠近陈叙。实打实地触碰才能给出安全感。

不过陈叙没回他的问题，只是把下巴往上迎了一下。顾言就明白了。

很显然，两人都是第一次。磕磕绊绊的，亲不明白也不想分开。

“好了陈叙。”顾言捏着他的后颈安抚，“我们得回家了。”

可陈叙意犹未尽一样，又想往他身上贴。他想用这种方式来坦白自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