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呼出的热气扑在顾言的颈窝，滚烫招人。

“我明年还想跟你一起。”陈叙没由来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双手张开拥住顾言，“很幸福。”

陈叙就像一只猫，窝在顾言身下，粘人又可爱。

顾言觉得要窒息了，这屋子已经开始缺氧了，他很凶地吻上陈叙，从嘴唇的厮磨到耳侧，又转而移到颈处。贴上陈叙那温热的、柔软的脖颈时，顾言有一种想咬下去的冲动。

还不够，还不够。这远远不够。

像失控一样，顾言步步紧逼，两人腿贴着腿，顾言的膝盖不住地顶着他。

陈叙没压住自己的声音，突然喘了一下。

这一声出来，两人皆是一愣。

视线重新变得清晰。陈叙穿的还是他的睡衣，领口大敞，下摆也被扯得歪七扭八，裤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往下扯了扯。

顾言只觉得自己要流鼻血了，他下意识用手背去捂自己的鼻子。

陈叙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他有些神志不清了。

刚刚顾言有几下都把他弄疼了。

“我...”陈叙想说些话来打破这戛然而止的气氛。

顾言没给他机会，他猛地拽起被子盖住陈叙，然后自个儿重新压在陈叙身上，懊悔不已，“陈老师，我自制力真的很差。别勾引我了。”

顾言不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做。那太不正经了，不是他的风格，也不能这么潦草。

“不亲了吗？”陈叙这话听起来意犹未尽。

“陈叙，你是不是忘了这不是在出租屋。”顾言恨恨地说，“胆子越来越大了。”

陈叙把脸别过去，不去看顾言，抿着嘴不说话。

顾言顺势躺下，伸手去掰他的脸，“生气了？”

“我脾气没那么差。”陈叙要纠正顾言这个习惯，动不动就以为他生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叙多暴躁。

只听见顾言在他耳朵边很轻快地笑了一声。

“没有啊，你第一次朝我生气的时候，我觉得你可生动了。就像是突然有了灵气的植物。如果对一个人生气的话，应该是还有期待。你要是不对我生气，那我可要求天求地了。”

陈叙转过身子跟顾言面对面，“你哪来的这套理论。”

“我妈啊。她跟她爸妈断绝来往那几年，不管是谁的消息，都没给过一个眼神。”

直到父亲病危的通知传来，许满那平静的脸才有了波动。顾言才看到了许满的眼泪。

他看着陈叙，很认真地说：“所以陈叙，生气可以，不能不理人。闹脾气也可以，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

“好。”陈叙答应了。

估摸着顾知行跟许满遛弯差不多该回来了，顾言就回自己卧室洗漱，免得被逮个正着。

看着顾言偷偷摸摸开门的样子，陈叙只觉好笑，“不知道谁下午还大言不惭说要公开呢。”

“啧。你别激我。”

看着人走了，陈叙才重新平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顶的吊灯，顾言临走的时候还把亮度往下调了调。

顾言真的很神奇，只要他停留在陈叙身边，一切都会顺顺利利。连带着陈叙的心都被稳稳托住。

那我能为他做什么呢？

陈叙不止一次地去想这个问题。

顾言展现出来的样子太过完美。仿佛一切事情都不能扰乱他的心绪。就像一艘船的锚，让陈叙在一片漆黑的海洋里有一个定点可以依托。

迷迷糊糊之间，陈叙都快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艘小船，飘飘荡荡地浮在海面上。

隐约之间，有人进来把灯关了，又凑近他额头亲了一下。陈叙很艰难地抬起眼皮去看，顾言那双勾人心弦的桃花眼直直撞进他的眼底。

“新年快乐，陈叙。新的一年我爱你。”顾言笑着说，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