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中央是一片空地,左右两侧各落着间小屋。正前方砌着几道石阶,其上青苔遍显,角落还窜出几株荒草,显得此处有些落寞枯败。
循着石阶往上是便是祭台,上面摆放着几位灵牌,每位灵牌两侧皆燃着两只蜡烛。
几位灵牌的前方中央还放着一个香炉,炉内插着几根香,此刻正燃着香火,往桌面抖着烟灰。
看来陈应弦不久前才进来上香过。
而在祭台上又好几个位置还贴着符纸。
陈应弦紧紧挡在前面不让他们进去,宁无秋便只能在门口继续张望。
大致瞧了祭台的布局,宁无秋觉着这里像是在镇压什么东西,可能便是陈应弦所说的前几任知府的魂灵。
“好了吧仙君。”
说完陈应弦也没管二人答没答应,便自顾自把门拉紧锁上。
他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给苏子渊看得傻眼:“我还什么都没看清呢!”
陈应弦装没听到,不理会他这话,转对宁无秋道:“仙君可有看出什么。”
你这动作这么快能看出什么才有鬼了。
额,不对,他这府里确实有鬼。
宁无秋微微展颜一笑,看起来就像是为此方面道行不深而略觉羞愧,道:“没有。”
见此,陈应弦不易察觉松了口气。
忽然,陈应弦表情变得微冷起来,道:“两位仙君,恕我直言,我请你们来是让您二位来帮我除鬼的,你们只需做好分内的事就成。至于其他,那是归我管束,你们不必多此一举。”
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去调查河神祭背后渊源?
宁无秋点头道:“好的,陈大人。”
与陈应弦约过今夜再次上门,两人便出了陈府。
苏子渊边走边晃着佩剑:“无秋哥,你看清里面有什么东西没?”
“只看了个潦草。里面布局有些玄乎,应该是在镇压着什么东西。”
说到底他就只是个半吊子学师,对玄术方面只是略懂皮毛,只学了那一个月,还是抽着空闲的时间,能学出什么深奥的东西。由是方才匆匆那几眼,得到的信息也不多。
宁无秋突然抬手,止住了苏子渊那拿着佩剑乱晃的手:“你别拿着剑乱摆,很危险。”
苏子渊嘻嘻笑道:“哎我不是觉着它新奇,甩着好玩吗。”
宁无秋道:“街上人多,你待会一个不小心伤到人了还得赔钱。”
想到那已经变得有些瘪了的钱袋,苏子渊就笑不起来了,默默把剑收了回去。
苏子渊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浮青阁还没去过,要不去看看那里有什么线索。”
“还有半镜湖跟河神庙也没去探过。”宁无秋略思索了一番,“不然我们分两路,这样效率高些,你去浮青阁;半镜湖与河神庙中间距离不远,我去这两处,探查后我们再汇合。”
苏子渊点头应道:“行。”
各分两路,苏子渊赶去浮青阁。而宁无秋路中跟人打听后,来到了河神庙。
庙子与昨夜入魂所见无甚差别,但是多了些精细的修调,红墙碧瓦,雕栏玉彻,金漆挥写着“河神庙”大字的红匾盘踞于庙上,显得庙子恢弘大气。
庙外张灯结彩,遍布一众喜庆的火红,连着大门两侧都贴着大大的“囍”字。
庙内陆陆续续地有人涌进去上香,无论男女老少。
庙里人多,进去了也是人挤人,宁无秋便打算围着庙外先行转一圈。
待他转到庙子后方,占据视野的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宝塔。宝塔呈现八角状,共七层,塔檐层层叠叠,飞檐高翘。除底层外,各层设有一个拱形门洞,却未设有阶梯可供人通行。
宁无秋记起,在酒肆时那个店伙计讲过,神使说黑塔是新娘跟河神的居住地。而昨夜入魂最后一幕,是神使告诉乐盈河神就在黑洞里,叫她游进面去。
所以黑洞可能便是通进这座塔的入口。
宁无秋拿着聚阴盘,绕着黑塔走了几步,只见指针在他手心转个不停,整个底盘也是烫的很,比起在祭堂里发烫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座塔问题还挺大。
宁无秋又转了个弯,按记忆里的方向,寻往半镜湖。
湖水清晰透彻,沐在日光之下,漾着暖意。湖边柳絮下垂,被风带动着沾过水面后,再扬起在空中轻飘飘纷飞。黄白蓝绿相接,一片生机尽显。
宁无秋半蹲在湖边,伸出一指往湖面触去,指尖浸透湖面,没入了湖水里。
难不成得用脚踩才能有那状态?
于是宁无秋站起身,方伸出一脚要踏过去试一试,却被不知在何时何处冒出的人给拦着了。
“哎呦哎呦,这位公子,湖里现在可不能进去啊。”
后退一步,宁无秋推开横在身前的拐杖,转头,见说话的老人正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这几日是祭祀河神的日子,湖里的水乱碰不得,要是玷污了湖水,河神大人怪罪下来,那你事可就大了!”
宁无秋微低下头,话语中带着歉意道:“抱歉,老人家,我是从外地来的,不太懂这边的规矩。听闻城中有此等奇湖,故来一探究竟,想试上一试。”
老人“哼”了一声,但看在他道歉得诚恳,还是跟他多说了几句,解释道:“这半镜湖啊,只有在河神迎娶新娘时才会开启,其余时间你要是一脚踏进保准得沉下去。”
宁无秋心中暗自吐槽:那我还不能会游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