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的林子大了,从此,天高任鸟飞。
在缺少参考系的条件下,人们常常会用对比来评估目标。木云锦就是如此。
师门宴与中秋家宴不同,正值中秋末期,该返工的返工,该上晚自习的上晚自习。
其实木云锦有很多不认识的师兄师姐,贺洐野算一个。这种宴会,他向来是能推脱就推脱的。
“小锦来了呀,来我这吧。”贺洐野第一个捕捉到一只落单的小锦鲤。
身边都是陌生人,木云锦听到贺洐野的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顿时人也不懵了,像个笨蛋一样走向贺洐野。
“云锦,来得很准时啊。看来你们年轻人之间互相认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慢慢聊。”说话的就是导师顾言,很看重学生的品行和能力,为人和善,人称“捞师”。
“捞师”顾名思义,人菜就得捞。但凡学生品行端正,顾老师对其有些好印象,都会以各种理由捞一把,缓解学生的课业压力。
木云锦听着频频点头。贺洐野在一旁看着,心尖像有了一个满满的糖罐,时不时流出糖浆,可以品味其中的甘甜。
谈笑间,顾闻白带着沈淮阳走来了。
“赶巧你俩都在这呢,给我做个见证。今天是我喜欢沈淮阳的第101天。”顾闻白像往常一样说着玩笑话,语气却过分认真。
“阿白,你这样说别人会误会的。”沈淮阳习惯了顾闻白的调侃,不禁扶额,心道这家伙一如初见。
“小阳阳,人家是真的喜欢你呀~”顾闻白一个一八九大高个说这话的杀伤力不亚于秦始皇跳钢管舞。
“打住,没看人家淮阳对你都无语了么。去去去,滚一边去。你吵到我的眼睛了。”贺洐野不留情面地揭开顾闻白的痛点。
“好好好,小贺总饶命啊。”顾闻白也不装了,跟贺洐野爆了,互揭老底,“下次还敢,略略略。小气鬼,你就想跟你家云锦过二人世界是吧。”
“喂,老白你欠揍啊。”贺洐野话还没说完,顾闻白就拉着沈淮阳跑没影了,这下没有他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的戏码了,只有好兄弟宁负兄弟不负妻的恋爱脑剧本。
“小锦你别管他。他这人就爱胡言乱语。”贺洐野对此也是没招了,解释也只是只言片语,无法口若悬河。
好想要将这份心意传达给你,而将其言语交付于每天的你。
贺洐野……洐野哥,他跟沈淮阳不一样。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朋友之间,对手之间,会这么在乎彼此吗?这些是他想对我说的话吧。木云锦的心上多了几处空地,在等着同样心里有他的人住进来。
“小锦,回神些。我看你滴酒不沾,是不是酒精过敏。”贺洐野笃定地慰问。
“木云锦只是安静地低头吃菜,时而发呆,像脱水不挣扎的咸鱼,洗澡不会反抗的呆猫。
“嗯嗯,我酒精过敏。你怎么猜到的?”木云锦望着贺洐野,那双红眸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心里暖暖的。这样好的人会喜欢连衣服都不知道怎么洗,曾经将衣物洗坏……像个笨蛋一样的我吗?木云锦在自由的脑海里嘀嘀咕咕。
笨蛋小锦。我就喜欢像个笨蛋一样的你。
“笨蛋小锦,想什么呢?”贺洐野看起来相当身心愉悦,比中彩的百万富翁还兴高采烈。
“没什么。”木云锦不免惊喜。也许,这就是喜欢,蜜蜂喜欢采蜜的喜欢,鸟儿喜欢歌唱的喜欢,鱼儿喜欢游泳的喜欢。
鱼离不开水,我离不开你。生死之交,一见倾心。
宴后,没有多余的应酬,更没有多余的人。眼前是对手,更是此生挚交。木云锦会以更加饱满的热情,不甘落后地追逐更远的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