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真灵通。”宁舟附和着，拉拉詹池虞。对方会意，介绍起百闻的假身份，说了些官方客套的话，可百灵鸟不为所动，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百闻，闪着一点不屑。

“前辈真是把骗徒当成宝了。”她嗤笑道，“什么时候会万灵集可千万记得查查，你账户上还剩下多少钱？够下一条信息费么？”

见宁舟愕然，她的笑容更灿烂了，语气轻快得像在唱歌：

“这件事当然没有被百闻先生泄露出去，可我也是情报商呀。”

“百闻先生，您若是当真神通广大，随便查查就能验证我背景干不干净了。”

赤|裸裸的挑衅。

“所以？”百闻一扯嘴角，怒极反笑，“你还有更有利于你接管招聘网的理由么？”

“你好着急呀，百闻先生。”百灵鸟眉毛一弯，神态又纯良起来，就好像她也有数千张画皮预制表情，由着场景随意更换，“我只是喜欢上班而已，只许州官每月数钱数到手软，不让百姓赚三瓜两枣？百闻先生，你太坏了。”

百闻牙关紧咬，恨恨地看向宁舟，却见这厮勾着嘴角拍他肩膀，劝他消气。

“跟小姑娘计较什么，这天下还有你查不到的信息么？”

“你！”

“不过我确实不准备让她管招聘网。”宁舟慢悠悠地补充，觑眼瞧见百闻差点把拳头招呼到他脸上，笑意发自内心。

为免当场笑崩，宁舟转向百灵鸟，仔仔细细跟她掰扯眼下到底承担了多少工作，总算劝动了小姑娘，而后简单向众人介绍接下来的工作：一部分妖精更大范围搜查贩卖妖精案相关产业链，另一部分继续经营兽耳驿站、参与妖精招聘网的运营，保证上面以为他们真的在乖乖“等通知”。

“……大概的人员规划就说到这里，该回去吃饭了！”

末了，他遣散了众人，便回头找詹池虞，却见他与百闻在一边相谈甚欢，不由得怀疑百闻是不是故意报复他。

——什么话不能回去聊，非要现在抓着池虞干什么！

可转念一想，等回去百闻还联系詹池虞他更接受不了，索性极为贤德地抱着手臂在詹池虞身后站着，只是目光里含着千般幽怨万般无奈，直看得百闻满身都像有蚂蚁在爬，但还是挤出了一个彬彬有礼而挑衅十足的微笑。

靠。

宁舟气不打一处来，哪怕詹池虞一五一十告诉他，百闻是来确认他们对管理局内部问题看法的，都无济于事，直到詹池虞自暴自弃地送他一吻才勉强勾起嘴角，伸手揉按詹池虞的唇。

“池虞啊……”他隔着手指亲吻，半睁着眼，水光潋滟、泫然欲泣，“之后咱俩要各忙各的了，可怎么办呢？”

詹池虞不为所动：“还能怎么办，看着办。”

事实证明詹池虞没看错妖，百灵鸟白婉玲当真带着一批妖精把直播业务红红火火地炒了起来，不但接替宁舟为宠物主人们线上看诊，还能见缝插针加入广告，直播间里“上链接”之声不绝，一转眼兽耳驿站的宠物用品库存告急。

于是专业的采购、发货部门也很快建立了起来，陆陆续续招了不少员工。

由于兽耳驿站的业务扩展太快，管理局不得不分拨了更多岗位给妖精，可这也遏制不了招聘网雪花片一样的简历投入。为此，白婉玲与宁舟几番交涉，提高招聘门槛，并时不时再次提出要接管招聘网的管理。

“人类公司的招聘流程很好学也很好用，您交给我就可以了！”

她就像自动旋转的陀螺，除非有人扣了她的电池，她一刻都停不下来。

宁舟和一帮新队员在丛林山地、街头巷尾穿行、搜查，忙得灰头土脸，对她过于热情的要求也只能“嗯嗯晚点好的好的”地拖延，连拒绝的理由都没力气想。

兽耳驿站的飞速壮大让系统差点来不及计算愿力上升的精确数值，宁舟的实力在此期间忽快忽慢地上涨，执行搜捕任务的胆子渐渐大起来。这其中少不了白婉玲的功劳，可宁舟不敢托大。

原因无他，百闻这厮跟白婉玲杠上了，在查出什么前说什么都不让宁舟给白婉玲升职。

“我就不信她简历能这么干净！”

——百闻，金字塔尖上的情报商，掘地三尺找不出白婉玲的真实信息，对着她清白的背景无能狂怒。

“这不合理！”

宁舟依旧怜悯地和他勾肩搭背，跟他说，诺，又查出一条供应妖精毛皮的供应链，你信息库里有这个不？

“你给我等着。”

百闻有气无力地顶着死鱼眼，发型宛如屁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