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盛忠这种开篇就冒头的,多半只是别人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都藏着呢。
秦怀渝沉默了一下,微微攥住手指:“驸马想多了。”
楚壹拧了拧眉,看来美人姐姐是没有怀疑的目标。
“总之,你凡事小心。”
秦怀渝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点头不语。
楚壹这才离开公主府,匆匆往回赶。
楚家,小桃仔细说了一遍发生在酒楼里的事,便老实去门外候着了。
房间里,楚老爷几乎没有犹豫便拍板道:“既然是公主府的侍卫统领开口,此事应当不会作假,我楚家定然要倾囊相助。”
就算是假的,这银子也要出,还要出得干脆。
毕竟那位侍卫统领还是公主殿下的叔父,指不定就是公主殿下授意的,如今楚家才攀上公主府这棵大树,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楚夫人也同意出银子,同时又有些犹豫,“要不要等孩子回来再决定?”
小桃说女儿不同意,说不定是有什么顾虑。
楚老爷瞥她一眼,没好气道:“那混账懂什么,整日里只知道往红鸾阁那销金窟里送银子,连个响都听不见,眼下到了正经砸银子的时候,又抠搜起来了,都是你惯坏的。”
听他言语指责,楚夫人也来了脾气:“老爷这话一点没错,我苦命的孩子生下来就没爹管,我可不得惯着点。”
这老匹夫平日里不尽为人父的职责,孩子大了又来指点江山,真是给他脸了。
楚老爷瞪眼,触到发妻横眉以对的样子,又咬牙忍住怒气。
“你也别怪我,柳儿早年跟着我没过几天好日子……”
“呵呵,照你这话的意思,我就不该嫁进来,合该让你们继续吃苦受罪,做患难夫妻。”楚夫人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当年她真是瞎了眼,一时心软救下的少年郎,靠着她的嫁妆发了家,转头就变成了负心汉,往日里的真心也都成了哄骗……
楚老爷自知理亏,闭上眼睛不吭声了。
他生来也是锦衣玉食的富家少爷,楚家祖籍靠海,靠着祖传的酿酒方子成了一方豪绅,谁知道会被水匪盯上,一番抢掠,就他和贴身丫鬟柳儿侥幸活了下来。
彼时他正年少,生怕那些水匪还盯着酿酒的方子,胆怯之下只能舍了祖产,带着柳儿远离故土。
那会儿,他除了祖传的酿酒方子,可以说是身无分文,是柳儿不离不弃,陪他吃尽了苦头。
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楚老二顶天立地的汉子,也不会想着靠女人东山再起。
想起往事,楚老爷叹了口气:“为夫正是因为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才抬柳儿做了姨娘,再说了我这些年也没亏待你,不过就是让你厚待柳儿一些,夫人又何必怨来怨去,搅得家宅不宁。”
楚夫人依旧冷笑:“我谁都不怨,只恨自己愚蠢,早知今日,就该让你冻死在路边。”
“你……罢了。”楚老爷烦躁地甩了甩袖子,心里很是不得劲。
就在这时,楚壹走了进来。
楚老爷心里的憋屈劲登时找到了突破口,起身就是一脚。
“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楚老二,我跟你拼了!”楚夫人尖叫一声,发疯似的扑了过去。
楚老爷愣愣地任由楚夫人捶打,他虽然不喜欢楚壹这个嫡子,但也没对孩子动过手,方才也是憋屈狠了,一时气怒,等到反应过来,脚已经踹出去了。
他知道是自己冲动了,却又拉不下脸来低头。
“赶紧让这孽障把银票送过去,老夫真是受够了你们。”楚老爷心里烦得厉害,说罢一把推开楚夫人,见楚夫人摔倒在地,他面色僵硬了一下,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爹,您为何打我?”这时,楚壹站了起来,语调很慢地问道。
楚老爷闻言,脸色愈发黑沉起来:“父教子,天经地义,你这混账行事无状,还敢问为什么?”
本来他还反省是自己太冲动了,眼下遭到质问,心里的那一点愧疚眨眼就散了,只剩下满腔恼怒。
楚夫人见状,急忙爬起来,快步走到楚壹身边,攥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头,儿不与父争,一个孝字压下来,吃亏的只会是女儿。
毕竟楚家是这个老匹夫说了算。
楚壹朝轻拍一下楚夫人的手,转头毫不畏惧地对上楚老爷的视线,眼底透着冷意。
“怎么?你这是不服气!”楚老爷怒极,这逆子什么眼神,真是反了天了!
楚壹面色平静,眼神却愈发冷凝:“那我换个说法,敢问楚老爷,为何将本驸马的娘亲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