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本少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楚壹说罢,脚步却缓了缓。
若不是小桃提起,她差点忘了原主还做过一件糊涂事。
红鸾阁外,守门的小厮正在打哈欠,远远瞧见楚壹主仆,他忙快走几步,“呦,我就说今日怎么喜鹊叫门呢,原是楚少爷要来,快请进。”
小厮说完,低头翻了个白眼,他就没见过比这个草包更胡来的人,谁不知道花楼是晚上开张,可楚家这个草包回回都白日来。
偏偏人家出手阔绰,日日都占着花魁,阁主跟银子又没仇,就开了这个先例,白日里也开门迎客。
时间一久,有些不宜晚归的客人也有样学样,而且这种客人要么是在意名声,要么是府里有规矩,大多都非富即贵。
长此以往,反倒让红鸾阁成了花楼里的另类,夜间的生意还不如白天好。
真是一群衣冠禽兽,都来花楼了,还装模作样挑白日来。就因为这个草包,他们日夜换班连轴转,真是没处说理去。
小厮在心里腹诽一通,抬头又换上满脸谄笑:“楚少爷楼上请,甲子号房给您留着呢。”
楚壹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问道:“红袖姑娘今日也身子不适吗?”
不怪她没想起来,而是原主的那位红袖姐姐身体刚好抱恙,昨日没有露面。
她穿过来才第二天,压根就没见到人呢。
小厮连忙答道:“楚少爷放心,红袖姑娘今日铁定陪您。”
话落,他又低头,掩下眼底的鄙夷。
他看似只是个守门的,实则是阁主的心腹打手,自然知晓红袖姑娘昨日并不是身体抱恙,而是在陪真正的贵客。
楚壹微微挑了挑眉,吩咐他去备酒菜,便带着小桃进了甲子号房。
“小桃,你觉得红袖…姐姐是个怎样的人?”楚壹语气一顿,生硬地把红袖姑娘改成了红袖姐姐,因为原主自那件事以后,就改口叫人家姐姐了。
听她这么问,小桃心里直突突:“少爷,您可别犯糊涂,红袖姑娘虽然模样生得好,性子也温柔,但她出身如此卑贱,跟尊贵的公主殿下根本没法比。”
楚壹不自觉地皱眉:“人与人之间哪来的高低贵贱,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她在现代受到的教育是人人平等,对小丫鬟的话实在是无法苟同,很多人在生活的裹挟下,并没有选择的权力。
哪怕她知道这世上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平等,仍不能接受以出身论高低的说法。
若是有的选、可以选,谁不想要光鲜的出身,坦荡的未来呢。
小桃一听这话,更加如临大敌:“奴婢知道少爷一向怜惜红袖姑娘,可你真不能乱来,就算不做驸马,也不能娶花楼的姑娘啊,再说人家红袖姑娘也不愿赎身……”
“闭嘴吧,老实坐着。”楚壹张口打断了小丫鬟的话,她真是无语,这姐妹想哪儿去了。
恰在此时,房门被轻敲了两下,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年轻女子缓步走了进来,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一袭紫色纱裙,面容娇俏。
甫一对视,她便笑开,眉眼间无端添了一抹成熟妩媚的意味。
“楚壹,可是想姐姐了。”红袖含笑走到楚壹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顺手拉了一下椅子,紧挨着她坐下。
楚壹艰难忍住把人推开的冲动,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学着原主的语气说道:“是啊,红袖姐姐不想我吗?”
红袖笑得眉眼弯弯:“自是想的,听说你要做驸马了,快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楚壹也笑:“说起来也是阴差阳错,你不知道进宫赴宴那天,我有多紧张……”
红袖听得一脸讶异,盯着少女的眼睛追问:“公主真的答应帮你瞒着?”
“是啊,我也没想到。”
“你尚了公主,今后可还会常来看我?”
“那是当然,你可是我的好姐姐。”
“算你有良心,也不枉我陪你做了三年的戏”
两人如往常一般,亲昵又熟稔地交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