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偏了偏头。

“你背。”

她愣住。

“什么。”

“你背。石头。砸了。”

她看他。她想起。石头砸在她背上。疼。她忘了。她看他的肩。石头砸在他肩上。她看。

“你肩。”

“没事。”

“我看看。”

她伸手。拉他的衣服。他不动。她看他的肩。红的。没破。她松了一点。她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你生气了吗。”

他没说话。他看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他们叫你妖怪。”

她愣住。

“你护我。他们叫你妖怪。”

“我不在乎。”

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我在乎。”

她愣住。她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忽然不说话了。她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阿玄。”

“嗯。”

“他们叫你山鬼。你不要生气。”

他看她。

“山鬼。是夸你的。你记得吗。我跟你说的。”

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

“记得。”

“那就不要生气。”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你背。疼吗。”

她愣住。她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笑了。很轻。

“不疼。”

他看她。

“骗人。”

她笑了。大了点。

“对。骗人。疼。”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你疼。你告诉我。”

她看着他。眼睛热了。

“好。”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蛇。青的。赤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她。

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说。

“你胆小。”

她愣住。她看他。

“什么。”

“你怕蛇。怕黑。怕虫。怕魂。你什么都怕。但你挡在我前面。你抱着我。你不让我放蛇。你怕我受伤。”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有人欺负你。我就不怕。”

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她。

她看他。

“以后。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打回去。”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说。

“你胆小。”

她笑。

“有人欺负你。我就不怕。”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嗯。”

他记住了。

青蛇盘在他腕上。信子吐。赤蛇缠在他指间。信子吐。都醒着。都守着。她站在他旁边。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她笑了。她拉着他。两个人。在山道上。没说话。但他看她。看她背。她疼。他记住了。

“阿玄。”

“嗯。”

“你很乖。”

他看她。偏了偏头。

“嗯。”

他应了。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