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笑了。

“你知道跟班是什么？”

“跟着人的人。”

“对。跟着人的人。”

“我跟着你。我是你的跟班。”

她看他，笑大了。

“你是少主。”

“嗯。”

“但在我这，你是跟班。”

“嗯。”

“你不生气？”

“不生气。”

“为什么？”

“我跟着你。我是你的跟班。”

她看他，眼睛热了。

“阿玄。”

“嗯。”

“你真好。”

他看她，偏了偏头。

“好。”

“对。你真好。”

她伸手，摸他的脸。她的手，湿的，凉的。在他脸上。他缩了一下。没躲。她摸。她摸他的颧骨，摸他的眉毛，摸他的眼睛。

“小宝贝。”

他看她。

“什么？”

“小宝贝。”

他看她，偏了偏头。

“宝贝。”

“对。宝贝。最珍贵的。你是我的小宝贝。”

他看她。他耳朵红了。他偏了偏头。

“大宝贝。”

他看她。

“小乖乖。”

他看她。他耳朵更红了。他偏了偏头。他看她。他看一会儿。他开口。

“若若。”

“嗯。”

“别说了。”

她笑了，很大。

“你害羞了。”

“没。”

“你害羞了。你耳朵红了。”

他看她，偏了偏头。他不说话。他看她。

他看一会儿。他伸手，碰她的头发。很轻。他碰了一下。缩回去。她看他。

“你碰我头发。”

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

“你碰我头发。”

“嗯。”

“你为什么碰我头发。”

“你头发，好看。”

她愣住，看他。

“什么？”

“你头发。黑的。亮的。顺的。好看。”

她看他，笑了。

“你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我说实话。”

她看他，笑大了。她伸手，牵他的手。紧的。他看她。他牵回去。紧的。

青蛇从他袖子里探出头。信子吐了一下。她看它。她伸手，碰了碰它的头。

“小青。”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

“你也来了。”

赤蛇也从他袖子里探出头。信子吐了一下。她看它。她伸手，碰了碰它的头。

“阿赤。”

赤蛇信子吐了一下。

“你们也来了。”

两条蛇盘在他腕上。信子吐。都醒着。都守着他。她看它们。她不怕了。她看它们。她笑了。

“你们也乖。”

他看她。他看她碰蛇。他看她笑。他偏了偏头。他看她。他看一会儿。他开口。

“若若。”

“嗯。”

“你。”

“嗯。”

“你碰它们。”

“对。”

“你不怕。”

“不怕。”

“你以前怕。”

“对。我以前怕。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因为它们在。因为它们守着你。守着我。我不怕了。”

他看她。他偏了偏头。他看她。他看一会儿。他伸手，碰她的头发。又碰了一下。她看他。

“你又碰我头发。”

“嗯。”

“你今天碰了好几次了。”

“你头发，好看。”

她看他，笑了。

“你。”

“嗯。”

他看她。他偏了偏头。他耳朵红着。他伸手，牵她的手。紧的。她看他。她牵回去。紧的。

溪水在流。鱼在游。风在吹。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他们站在水里。牵着。看对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