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薇被邓焕抵在墙上,脑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前夜已经交手过,魏薇自问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左臂还生生挨了一剑,虽然伤口不深,但魏薇实在不想再尝一次被他制住的滋味了。
今天运气真是差到极点。早上刚在阿邵面前夸下海口,说区区蒙面人不在话下,转眼就被他找上门来。
况且,其他姑娘都是随便唱小曲,跳支舞了事,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成了侍寝?
魏薇心里恼火,面上却不显,语调仍旧怯生生的,低着头问:“楼里这么多姑娘,邓老板为何偏要我……侍寝?”
邓焕低头看着她,眼底略带笑意,倒是流露出几分看穿了猎物又不急着收网的、从容的欣赏:“因为你最有趣。”
魏薇心里顿时有些发虚,他说的“有趣”大约可不是字面意思上的。
被客人抵在墙上审讯,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魏薇柔柔一笑:“邓公子既然想要奴家服侍,便先松开手吧。这样……奴家可怎么服侍公子?”
邓焕懒得继续与她周旋,收起笑容,神色有几分凌厉:“东西呢,交出来。”
终于切入正题了,魏薇心想,这男人倒是连装都懒得多装一会儿。
魏薇依旧装得十分像样,一脸无知的样子:“我不知道公子在说什么。”
邓焕突然俯身,用他面具背后那双凌厉的、不含一丝感情的眸子看着魏薇,沉声道: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魏薇微微一怔,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便见他另一只手抚上她左臂的某处,毫无征兆地用力一按。
魏薇疼得叫了一声:“啊!”
那里正是她前夜的剑伤。
疼意猛地窜上来,魏薇险些掉下泪来。这个人,对自己亲手留下的伤在什么位置,倒是记得清楚。
“怎么?”邓焕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想起来没有?”
缓了好一会儿,魏薇才噙着眼泪,幽幽地瞪了他一眼。
“邓老板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何必如此麻烦,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叫所有姑娘都去献艺,伪装成一个花天酒地的荒唐商人,就是为了引我现身?”
邓焕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只淡淡道:“法子是麻烦了些,但抓某些狡猾之人,设个局也无妨。毕竟你从我手上已经跑过一回了,不是?”
魏薇忍不住讽刺道:“我本以为,你不是个寻欢作乐的性子,没想到为了这封信,倒是下了一番大手笔”
邓焕并不理会她话里的嘲讽:“来这一趟也收获颇丰,至少,我要的猎物已经到手了。”
魏薇还是有些不服气:“不是我被你的局引入网中,是青鹞让我帮她编舞,我去找她交差,才不小心进了你的圈套。”
“编舞?”邓焕似乎来了几分兴致,慢悠悠道“魏姑娘真是事忙,晚上女扮男装飞檐走壁,白天还惦记着熙春馆里的正经事。”
听他提起编舞,魏薇灵机一动,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公子,奴家最擅长跳舞了,也擅编舞,若公子有好的谱子,也尽可以交给我,我替公子编一支便是。”
邓焕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可惜了,我对歌舞并无兴趣,感兴趣的不过是……”
说着,邓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快敛了神色,不再与她开玩笑,沉声问:“东西呢?”
魏薇想了想,道:“公子莫急,我这就拿。”
邓焕看着她:“不许耍花招。”
说完,他终于松开了手。魏薇揉了揉发疼的手腕,抬眼看了看他。他大约是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知道就算松开手,她也跑不掉。
魏薇压根也没想过逃跑,侧过身去拿衣襟里的东西,没想到手忙脚乱间,一截折好的纸条掉在了地上。
魏薇神色一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邓焕下意识俯身去捡,
正在这时,魏薇趁着邓焕分神的一瞬,用上全身的力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他的后脑勺。
还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把他打晕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