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了几天之后,我的体力终于稍微恢复了一点。
引流管拔掉了,护士开始催我尽早坐起来,说一直躺着不利于恢复,还容易引起肺炎。
终于,某一天,在他出去上班之后,我在护士的搀扶下,自己坐了一会儿。
其实也没有坚持多久。大概只过了一分钟,我就感觉到天昏地暗、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作响,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护士脸色一变,赶紧扶住我的肩膀,让我慢慢靠回床头。
我们已经很熟了,说话也没有太多的顾忌。她见我这副样子,皱着眉看了我半天。
“你这也太虚了吧?”
她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都这么久了,你恢复得算是我们见过最慢的了。”
我靠在床头,喘了好一会儿,等眼前那片黑雾一点点散去,才苦笑道:
“我也不想……”
“但是……自从中枪以后,感觉身体像是一下子垮掉了。”
护士听见这话,原本还带着几分调侃的神情,明显愣了一下。
“枪伤确实不一样,毕竟跟普通刀伤有本质区别。”
她说完,大概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大家都知道我的伤势非常严重,可关于这场意外的来龙去脉,我却始终闭口不谈。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可是……你为什么会中枪?”
我笑了一下,“工作。”
她没想到我会回答得这么干脆,眉头一挑:“什么工作?”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说,是有些事情不能说。”
“不过受伤以后,我也算是……退休了。”
护士看了我几秒,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顺势换了个话题。她忽然神秘地笑了一下,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片刻:
“不过说真的,你每天都跟主任抱在一起,是不是根本没有休息好?”
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是在讨论睡眠问题。接着,又自顾自地感慨起来:
“我跟我老公都是分床睡的,在一起根本睡不踏实。”
我听得忍不住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的情况不太一样。”
她果然来了兴趣,干脆侧身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好奇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