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灵儿一觉睡了很久。
等醒来时自己正躺在萧叙峥公寓的床上。
而她的左手则被另一双大手紧紧握住。
喻灵儿右手揉了揉脑袋,偏头去看,声音还有些嘶哑:“哥哥?”
萧叙峥猛然惊醒,他守了太久就靠在床边睡了过去,现下连忙起身。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弱了。”
喻灵儿摇了摇头,小脸还有些惨白,“我饿了,想吃东西。”
“行,我让人送进来。”
“不要嘛哥哥,不想再到床上待着了,躺了太久不舒服。”喻灵儿撇了撇嘴,轻声撒着娇。
萧叙峥哪里会说不,总归房内处处恒温,不会让她着凉,点了点头直接走进床榻。
弯腰,抱起。
“啊!”喻灵儿轻呼一声,胳膊急忙揽住萧叙峥的脖子。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手掌拍了拍男人的背,有些不满意。
“乖,听话,你还没养好。”
萧叙峥一手揽住女孩的膝弯,另一胳膊稳稳环住腰部,公主抱的姿势将喻灵儿抱到餐桌旁坐下,而后亲自去了厨房。
很快餐食就被陆续摆上来,口味清淡却花样很多,且全是喻灵儿平日爱吃的食材。
萧叙峥亲自盯着她吃东西,眼见一碗粥到底才算满意。
饭后喻灵儿蜷在沙发上看电视,萧叙峥就坐在旁边陪着,右手边处理着电脑上的报表,左手则捏住喻灵儿的小手给她捂手。
喻灵儿现在确实虚弱,灵气损失严重,她手脚常常冰凉,萧叙峥捂过了手又会让她把腿放在他身上,再给她暖脚。
一个大火炉坐在旁边,又是自己吸取阳气的对象,何乐而不为呢?
喻灵儿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更没注意旁边人逐渐变化的神色。
萧叙峥可以说从小把喻灵儿带大,小时候不知道抱过多少次,给她当暖炉也早已习惯,毕竟他自己身上暖和。
但终究是小时候,喻灵儿越大身体也越好,他做得最多的也就是捂手。
两人的肢体其实很久没有这么密切的接触了。
他看着此时手中的小脚,莹白,细嫩。
喉咙不由紧了紧。
又想起刚刚捏过的柔若无骨的手,揽过的细腰,眸色渐渐暗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灵儿已经长大了。
各个方面。
房内的佣人各司其职,不会到他们眼前打扰,空荡的客厅此刻只有二人在沙发上。
萧叙峥向来习惯喻灵儿陪在他身边,可如今却有些难耐。
尤其是喻灵儿看到电视搞笑处会时不时晃动的脚踝,高兴时拍向他身上的手掌,宛若绵绵细雨,慢慢侵蚀他的心。
萧叙峥突然想起云屿的话。
“灵儿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再像对小孩儿一样对她。”
他紧紧锁起眉头。
是长大了,但那要怎么办呢?
……
喻灵儿极为舒服地在公寓里待了一周。
房子离学校不远,当初萧叙峥买下时就为了能方便喻灵儿随时过来住,校舍总归小了点。
学校的课程萧叙峥早就请好了假,其实他觉得不去也无所谓,但一想到某人醒来后估计要气他自作主张,还是安排人打了招呼。
只是一周过去,喻灵儿多少有些无聊。
以前还能经常在学校和周边逛逛呢,现在整天窝在家里都没事干。
她又正是爱玩的年纪,哪里就能这样闷着了。
在书房里跟萧叙峥讨价还价半小时,这才得到同意。
“哎呀,又是美好的一天~”喻灵儿兴高采烈地往书包里收拾一些小东西,一会儿她就要继续回学校上课了。
少女哼着歌,在粉色房间里忙忙碌碌,如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发丝扫过洁白如玉的胳膊,跟着身体肆意飘散。
萧叙峥在门口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一个年轻,充满活力的女孩。
旺盛的生命力就像春日含苞待放的花朵,内心又皎洁纯净如月光。
萧叙峥平静的心又躁动起来,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可他什么也不能做,此刻也只能默默注视着,做她最好的守护者。
“叙峥哥哥!我们出发吧,这几天也辛苦你了,一直陪着我,我知道你公司也有好多事情呢。”喻灵儿背上书包走出来,双手晃动着萧叙峥的胳膊,俏皮开口。
萧叙峥扫过一眼那双手,别开视线,“不辛苦。”
这是发自内心的,萧叙峥想,他甘之如饴。
目送喻灵儿进了学校,萧叙峥才让司机开去公司。
司机朝后视镜看了一眼,顿觉这位萧总情绪不佳,好像灵儿小姐一下车他脸色就不好,心中默默叫苦。
内心不禁os:一定要稳点,再快点,这低气压真不是人待的。
喻灵儿在学校一切正常,前桌景雅丽见她返校,关心问了几句。
“灵儿,你病好了吗,我听老师说你请了病假。”
“嗯嗯,现在已经没事啦,你看这个,我给你带的小礼物哦。”
“谢谢。”景雅丽微笑着拿过来看,是一块手表,亮红色表带金色表盘,周围还镶了一转钻石,右边是一颗黑色小玛瑙。
一看就价格不菲,她自己的那块儿机械表已经坏了很久了,一直都没舍得再换。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景雅丽看了两眼,又还回去。
“可是我有多余的用啊,这个放我这里也是浪费了,而且我觉得它很适合你诶。”喻灵儿推回景雅丽的手,言笑晏晏,“等雅丽你以后暴富了再给我这个好朋友买更贵的吧!”
景雅丽内心触动。
景家从她读小学就逐渐没落了,频繁的决策失误导致集团亏损严重,银行那里债务高筑,最终还不起债宣告破产。
父母也不再能负担她的高额学费,但她成绩极为优异,学校破格以特招生的身份将她继续留下。
那时她也才刚上初中。
她几乎是全靠助学金和最高奖学金维持着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