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句话连京城都传不到,有太子在,这句话甚至都传不出江北,毕竟裴行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不会让自己的名声受到半分污点。
“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当朝太子!”裴行原本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婢女,但看着她对裴郁的态度,为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顶撞太子,二人关系也肯定并不浅薄。
太子很聪明,面对质疑第一反应并不是为自己澄清,而是将这件事定义为诬告。
“若这件事传进了陛下耳中,你猜他还会信你吗?”景熙胸有成竹的说着,她直视着裴行的双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陛下并不知道你离京的是吧?”
“擅自离京,并刺伤皇子,陛下又会怎么想?”
“你也是胆大包天,竟然揣测圣意。”太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给她扣上了一个罪名。
景熙“哼”了一声,“太子殿下为了保住自己储君之位,竟做出手足相残之事。”
她盯着裴行的脸,一字一句的说着,“你身为太子,残害忠臣,为人不仁!”
“大胆!”裴行脸上原本从容的神情彻底崩裂,他也维持不住自己善洁的气质,如同一个恶鬼一样,“你一个卑微的平民,也敢质疑太子殿下。”
他靠近景熙,朝着她脆弱的脖子伸出右手,眼前的姑娘实在是胆大包天,而自己只要轻轻用力,她就会瞬间丧命。
然而,自己的手即将碰到对方的脖子,就被一股力量打断。
原本脆弱的脖子,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划伤了他的手心。
木禾眼疾手快,将景熙拉在自己身后,手里出现一把匕首,挡住了裴行进攻的手,太子身后的暗卫将二人团团围住。
周围气氛剑拔弩张,景熙心里清楚,若自己再激怒对方,真有可能丧命于此。
“木禾。”她试探的说着。
木禾不知道为何突然会唤自己,牵着景熙的手,说道,“姑娘请相信我。”
手心里传出热气,景熙也安抚下来。
“太子殿下。”景熙突然笑起来,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我不是平民,是六品县令之女,是朝廷命官的家眷。”
裴行听到这句话,内心一惊,“你不是他的婢女。”
这句话是陈述句。
景熙却没有回答。
裴行看着景熙,回想着自己接触过的六品官员,官职很低,他接触的不多,记忆里也从未见过眼前的女子。
景熙松开了木禾的手,走到了裴行的面前,拿起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姑娘!”木禾焦急的喊着,却见姑娘摇了摇头,她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裴行,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敢杀我吗?”
“三皇子生死未卜,他身边的人死于太子之手。”她静静的说着,如同一根刺一样,扎进裴行的心中。
她握着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突然用力,脸瞬间涨红起来。
“用我这条卑贱的命,将你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也是值了。”
她闭上双眸,仿佛下一瞬间就会被掐死。
眼看着对方马上要昏厥,裴行用力挣脱开,双眸通红,连忙后退,浑身上下充满着狼狈,他弯着腰吼着,“你不怕死吗!”
他声音颤抖起来,恐惧布满在脸上。
一群疯子!
裴郁是疯子,这个臭女人也是!
“姑娘!”木禾连忙扶着景熙,拍着她的后背疏通气息。
景熙闭上双眸,大口喘气,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她揉了揉眉,这才张开双眼看着木禾,“没事。”
音落,她牵着木禾的手,虚弱的说道,“去找裴郁。”
门口的暗卫想拦着她们,却被裴行呵斥退后,就这么放任二人离去。
“姑娘,刚才可吓坏奴婢了。”木禾扶着景熙,心有余悸地说着,“若让殿下知道,他肯定会担心死了。”
“那就别让他知道。”
听到景熙这么说着,木禾继续说道,“若殿下在,肯定不会让姑娘冒险的。”
裴郁只会比她更疯,景熙心里想着,从厢房里出来,她的脑子也清明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三皇子裴郁武功高强,以一敌百,无人能对他下手,而如今他却被太子轻易刺伤,只有一种可能。
他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