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很大,府邸周围百姓也都纷纷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府邸门口,一群小妾齐刷刷的站着,嘴里哭着喊着,像是死了人似的,极其热闹。
天刚亮,余郡守被抓的消息就传疯了。
平日里,百姓打招呼都是,“你吃饭了吗?”
这几日,却是“哎,你听说了吗?郡守大人被抓了?”
“不止,我可听说了,江北的县令也被抓了。”
“果真?你可别诓我。”
“千真万确,我有一亲戚……”
街道上叽叽喳喳,都在纷纷议论此事。
景熙醒来,千重也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姐姐看起来并不好奇。”千重兴致勃勃的说着,得到的却是冷淡的回应,于是问道。
“意料之中。”她穿好衣裳,洗漱完毕,去了裴郁的房间,千重则站在门口守着。
裴郁披头散发,右手撩起自己脸前的碎发,他只穿了里衣,衣服大咧咧的敞着,也不怕着凉,他的身材很好,腹部上缠着绷带像是装饰品似的,点缀着他的腹肌。
“飞莺已经应下,我也就没事了,这几日我就待在客栈里,你忙你的。”
原本撩头发的裴郁动作一顿,“不要。”
他起身,衣裳竟落在榻上,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为之,他上半身光着,右手捂着伤口。
“好疼……”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景熙伸出左手。
景熙看着他装模作样,无情地后退了一步,“自作自受。”
裴郁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充满着难以置信,他摇了摇头否定了,“我这伤,可是有用的。”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就传来木云的声音。
“殿下,张公公求见。”
张公公是皇帝的人,从小一同长大,颇受皇帝信任,他的出现,十有八九就是受皇帝指示。
景熙刚回过神来,就看到裴郁将衣裳穿好。
景熙:……
原来能好好穿衣裳。
裴郁走到景熙面前,伸出胳膊,然后又装模作样的往地上倒,身旁的女子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他。
他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然后迅速下去,装出一幅痛苦的模样。
张公公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看到三皇子出来,连忙迎接,玉牌还没掏出,就看到对方捂着腹部,拧着眉头,被身旁的女子搀扶出来。
“殿下!”张公公惊呼,连忙扶着他的另一边,往屋里拽,“您这是怎么了?”
“咳咳。”裴郁虚弱的看着张公公,“公公,我……”
“诶呦。”张公公将裴郁扶在榻上,然后看着木云,大声斥责道,“大胆奴才,竟连殿下都照顾不好,要你们何用!”
木云连忙跪下,演技却比裴郁好很多,“公公冤枉……”
“是太子殿下不分青红皂白,刺伤了三皇子!”
“你胡说!”张公公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太子殿下性情温和,怎么可能做出残害手足之事!”
他虽是嘴上说着,心里却起了一阵冷汗,他常年待在皇帝身旁,见不得光的事他也没少遇到,他心里清楚,皇子们嘴上说是和和睦睦,但暗处的争斗不断。
残害手足,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太子殿下,这几日一直待在府里养伤,怎么可能会突然来江北刺伤三皇子?咱家虽是阉人,但不是傻子。”
张公公极力为太子说话,陛下最讨厌皇子相残,若是传到陛下耳中,太子有皇后和臣子撑腰,惩罚只会落到刚从冷宫里出来的三皇子头上,别刚从冷宫出来,还没待多久就又进去了。
“公公。”景熙先是行礼,见对方不信,掏出一个精美香囊,“可认得此物?”
张公公先是看了眼景熙,然后拿起香囊仔细端详,“哎呦”的叫了一声。
这是太子香囊,上面还有皇后亲自绣的字样,做不得假。
完了。
他拿着香囊的手不自觉的翘起兰花指,看着物证,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老奴会将此事禀告给陛下,请殿下放心修养。”
香囊仿佛是块烫手山芋似的,他不情不愿的收下,然后掏出一块玉牌,弯腰双手呈在裴郁面前。
“殿下请收好。”
玉牌晶莹剔透,上面刻着的龙纹,就像是玉牌的主人一样,带着一丝不可说的威压。
见此玉,如同见陛下。
玉牌一出,裴郁艰难的起身,面上不为所动,他弯腰行礼,姿势并不标准,然后双手接过玉牌。
今日,玉牌就正式交给三皇子,皇帝也将自己的权利分给了三皇子,等回了宫又要乱成一团了。
想到这,张公公就开始头疼。
“老奴告退。”他行礼,然后退出了房间,门口木禾往他怀里塞了一块银子,他犹豫片刻后,将银子塞进怀里,带着侍卫离开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