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张了张嘴,目光里掠过一丝意外,她大约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当面下过逐客令了。
但她最终还是站了起来,终究没说什么,一旁的女人给她掀帘,回头看了姜娪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不识抬举”四个字。
帘子将落未落,姜娪的声音忽然又从背后追了上来:“不知殿下名讳?”
这下那个女人真的被她的胆子给惊到了,脱口而出:“好没教养!要是在京城,高低治你个大不敬!”
五皇子闻言也有些意外,目光落在姜娪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她站定在门帘处,屋外的光将她的侧脸勾勒的清清楚楚。
“楚姮。”她说,停了一下,“若有机会京城再见,你也可称我的字,辞盈。”
话落,便不再多留,大步离去。
姜娪没有再细听,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粗糙的房梁和上面挂着的蛛网,心中琢磨着。
楚姮,楚辞盈。
连名带字的都变了,也是,这儿似乎都是承以母性,那确实不该和前世一个姓名。
她闭上眼,脑中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前世的旧事来,前世姜家终是选了太子,嫡姐被封为皇后,入主中宫。
而左晋也亲自为她们求得婚事,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约。
一切就像是尘埃落定。
大婚当日,陛下携皇后亲临,銮驾浩浩荡荡地停在姜府门前,满城红绸铺了三条街。
可那天夜里,左晋以“清君侧”的名义发动了兵变,什么都不顾了,如同一个疯子一般。
陛下、皇后,连带着姜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皆葬送于那一夜。
连带他一起。
“……疯子”
姜娪睁开眼,盯着房梁上那根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横木。
左晋也死了,死在了流箭上。
京城彻底乱了,流民攻入京城。
姜娪缩在角落整整三日,三日她的血才流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楚姮也好,左晋也罢,防着点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