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圆圆的眼睛巴登巴登看着丫鬟:“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奴婢怎么敢开这种玩笑,九爷庚帖都发出去了。”
苏小鱼傻站了会儿,她是让他快点筹备没错,可也没叫他赶鸭子上架,为了赶时间就草草了事啊。
她还想体验体验古代财阀的奢华大婚呢。
这下是泡汤了。
这男人果然不拿她当回事!
思及此,苏小鱼叫丫鬟稍等片刻,走到云姨面前,不好意思道:“我现在就得走了。”拿出钱袋子,“我应该用不到了,给你吧云姨,多谢你收留我。”
云姨推拒:我不能要,这是你的辛苦钱。”看了眼她身后的马车,“是九爷派人来接你了?”
苏小鱼“嗯”一声。
“钱收着吧,别把云姨忘了,有时间来看看云姨就行。”
“好。”苏小鱼点点头,和云姨挥手告别,上了马车。
回到积流轩的时候,天色将暗。
她顺路看了眼小猪,食槽是满的,它正在棚子里呼呼大睡,便安心回了屋。
裴敛不出意料地没在家。
苏小鱼昨夜便没睡好,白日又干了活,人方躺上摇椅,就做了个美梦。
梦中的她,凤冠霞帔同裴敛拜堂,婚礼隆重盛大。
画面一转,两人坐在床边,裴敛沉着眸子缓缓向她靠近。
“使不得,使不得。”苏小鱼羞着脸,双手推着对方胸膛。
按起来手感不错。
“你在干嘛?”裴敛的嗓音突然变冷。
苏小鱼迷迷糊糊睁开眼,那人怎么又换成了常服?
她顿时惊醒,发现自己抱着双臂,高高嘟起的嘴巴还来不及收回,只好尴尬的和他对视。
裴敛转过身去,“走吧。”
“去哪儿?”
“你打算就这样臭着当新娘子吗?”
苏小鱼低头看一眼,确实浑身上下脏得不成样子。
“又可以去泡汤了。”她伸个懒腰,“我想带上小猪一起洗。”
“不行。”裴敛果断道。
“为什么,又不和你一个池子?”
“更不行。”裴敛口吻坚定,推着轮椅往前走。
苏小鱼追在后头,还想争取一下:“怎么就不行了,那我先帮它洗干净,然后再带进去。”
轮椅忽地停下,裴敛正色道:“你别忘了自己九少夫人的身份,它是个公的。”
“公的?”苏小鱼想了想,“你怎么知道的?”
裴敛不答话,推着轮椅走了。
行至半路,苏小鱼发现他朝另一边去了,竟有些失落:“我还当一起去呢。”
后边跟着的丫鬟追上来,解释道:“九爷沐浴是用单独的盥室,在另一边。”
“哦。”苏小鱼有点不自然。
方才那句话被丫鬟们听到了,还以为自己多想要和那人一起洗澡呢。
这不是苏小鱼头一回来沐金池,不知怎么的,倒比第一回来兴奋不少。
她站在一排浴衣前头,左挑右选,索性每一件都试了试。
最后穿上件素白锦缎的长褂,再披上一条退红色的细纱外罩。
她将长发全都放下,细细梳了才走进汤池。
苏小鱼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才偷偷瞄了石山那头一眼。
可上回那处矮石不见了,正面石山把对面的汤池遮得严严实实。
她蹚水走过去,凭着记忆寻到那块矮石,发现后头新立了块大的。
她用力推了推,石头挪出一条缝。
“喂,你在不在。”苏小鱼问。
对面没有回应。
苏小鱼撩起袖子,双手撑开,整个人的力量压在那大石头上。
石头整个歪下去,倒在什么东西上头,发出“咚”的一声。
“大婚前夜,你想谋杀亲夫?”
石头后面传来裴敛嘲讽的声音。
苏小鱼脸一热,双手盖到面颊上降温:“我,我想抓紧时间让你认字,反正泡着也是无事,不如利用起来。”
石头缓缓被挪开,裴敛出现在她眼前。
他穿一身玄色,偏头看向别处。
苏小鱼咬了咬下唇,身子矮了矮,将身体没入水面:“好了,你看吧。”
裴敛喉头轻滚,转过脸来。
两人相对无言,他抬眸看光幕。
【这家伙穿黑色还挺好看的。】
【平时看不出来,上半身还挺壮的嘛。】
【难怪刚才梦里的手感这么好。】
【其实长得也不错,光看这张脸也挺下饭的。】
苏小鱼边想边抿嘴着笑,故作镇定道:“你有没有在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