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
“桃花侍君一直没回来,可能是私逃了,公主想要查人。”
“早就看他不对劲,真是白眼狼,公主这么宠他,还要跑。”
“哎,谁愿意当面首啊,别说了……别说了。”
“众人都听着,今日公主府封锁,府内有人想要暗害殿下,有人若有相关消息,可以举告,也可自首,限时今日日落前可减轻罪责。”青书对众人说道,“各院子主事将收到的消息汇集到我这,事关重大,不可懈怠。”
公主府的人听后,哄的炸开,人人交头接耳起来,“了不得啦,这种事我看隔壁院子的就很可疑。”
“走,有怨报怨,今天我不说,别人就要反过来告我了。”
瞬间青书处就被人潮围住,“一个个来,清明,小满,还有其他节气主事,都过来登记造册。”
等到日落时分,青书总算收上来厚厚的一叠册子,叫了两个小丫头抱着,向许禾所在的正殿走去。
公主府正殿内,许禾坐在高高的台阶之上,支了桌子,不紧不慢地吃着晚餐,台阶下海棠、兰花、菊花、山茶侍君四个人跪成一排,冬阳也被叫过来垂手而立。
青书赶忙上前,将白天收集的册子摆在许禾身边,试探着说道:“殿下,今日暂时收集了这些消息,奴婢晚些时候整理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线索。”
许禾放下筷子,随意拿起一本略翻了翻,都是些偷鸡摸狗鸡毛蒜皮之事,将册子扔在地上,“就查出这些?”
青书赶忙跪拜说道:“殿下,时间紧急,奴婢还未整理,明日还要继续查的。”
许禾摆了摆手,让人将饭桌撤了,“这几个跪了一天,什么都不肯说,你说说该怎么办?”
青书跪着低头斜着撇了一眼跪成一排的上等侍君,回道:“奴婢也查到了一些线索,还请殿下亲自验看。”
说完她在那些册子里找出了几本,双手奉上交给了许禾。
“哦?让本宫看看,都有哪些好事?”许禾阴阳怪气地笑着,目光扫过这四个人。
“海棠侍君,苏棠音。”
苏棠音一身红衣,头上的海棠花略有衰败,他赶忙叩首,“奴在,请殿下问话。”
“有人举告你私下变卖公主府物品,私藏纹银近三百两。”许禾漫不经心地翻着册子说道。
苏棠音却淡定得很,回道:“奴知罪,请殿下责罚。”
“你为何如此?本宫给你的难道不够好吗?”
“奴有愧于殿下,只是怕失宠之时无钱傍身,奴罪该万死。”苏棠音叩首不起,再无其他辩解。
“好得很,菊花侍君石悠然,有人举告你私藏禁书,图谋不轨。”许禾继续问话。
石悠然一身白色锦缎,还是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停了半晌方才说道:“清者自清,若殿下怀疑只管处罚便是。”
许禾被他的态度气的笑了一声,果然有骨气,“山茶侍君,你好得很啊,听说你之前与驸马身边的孙管事关系好得很,无话不谈。之前孙管事陷害桃花侍君之事也是你干的吧,为了争宠竟敢如此行事,真是胆大妄为!”
温砚瞬间磕头如捣蒜,“奴冤枉啊,请殿下明鉴,奴也是被孙管事要挟,他缺钱就变着法的找奴填补,奴也是敢怒不敢言。至于桃花侍君之事,奴真的不知情啊。”
许禾听到他们个个振振有词,气不打一出来,最终将目光落在兰花侍君沈愈身上。
他一身淡淡的浅蓝色衣衫,绣着几支墨兰,只跪在一边,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不发一言。
“沈愈,有人说你私藏药材,你每日研究药膳,只怕是要毒害本宫吧。”
“奴不敢,殿下若怀疑可查,所有药材都有登记造册。”
“既是私藏,又怎么会写在账上?”许禾想到李野曾经说过沈愈私下与人接头,有很大的嫌疑,便继续说道:“沈愈本宫已经知道你的事了,你再考虑一下,说出与你合谋之人,谁先说出来本宫可以考虑留一命,剩下的一律处死。”
沈愈听了许禾的话,身上一僵,垂下眼眸,用力咽了一下,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许禾看到他的样子心内烦躁起来,他一定知道些什么,现在却和自己硬刚起来,想着便指着沈愈说道:“冬阳,就从沈愈开始,给本宫仔细拷问。”
冬阳听到命令,上前给沈愈脖子扣上铁链,拖着他到了殿外,剩下的三个人见到沈愈被拖走,全都战战兢兢,如临深渊,低头不敢再看。
石阶下两个壮妇按住沈愈,冬阳取了鞭子,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只两下,沈愈便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背上渗出两道血痕。
“殿下……奴实在不知道。”沈愈抬起头,手支撑着在发抖,许禾看到他的样子,突然和乾坤殿外李野的身影重叠起来。
我在做什么?我有什么证据就要如此拷问沈愈,我做的事和太后又有什么区别?
许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心里那股烦躁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她的眼神一亮,心内略安定了些,“等一下。”
冬阳听到许禾的话,停了手中的动作,沈愈爬起来重新跪好,等待着许禾再次宣判自己的命运。
此时院外快步走进来一人,还未进殿便大声说道:“殿下不必再查了,奴婢愿意说。”
众人顺着声音看向她,许禾认出来,竟然是之前去北境送信的秋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