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儿是酒馆,倒也没说不让客人歇息。
“就那间吧,应当没挨着街道,很是清净。”侍女指指对面那间,朝掌柜的望了望下巴。
顺着侍女的视线望过去,掌柜的便瞧见她所指的那间房,但确实有些不妥,隔壁可是些大人所处之地,且他们并不让隔壁屋里有客人,已经定下左右两间。
“这位姑娘,那间已经被人定下了。”掌柜的表示歉意,向她摇了摇头。
“罢了,那就去挨着的那间好了。”看来他们还是有所防备的,商楚音思索片刻后,便指了旁边那间。
一听她松了口,掌柜的立即应声,让小二带她们去了那间房,等安置好后,掌柜的踩着楼梯走到柜台时,倏然想起。
这人,似乎是上次王爷带来的那位。
把小二叫来,掌柜的写了张字条,让他驾车前往景王府,让他交由王爷。
“姑娘,现在怎么办?”侍女站在一旁,有些着急。
原先想去隔壁那间房,趴窗户边说不定都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声音,可现在,中间隔着一间房,压根儿一点儿也听不到。
“别着急,待我想想。”她打开窗,往外看了眼,有房檐,但距离太高,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性命更重要,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她收回视线,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然?用银两指示小二,上茶时在屋里稍微待长点时辰,试试能不能听到北部疫事的情况?
可她从未这般做过,还不知要给多少银两,而且她手中银两也不多,还欠了姜堰二百两黄金,真是无财寸步难行。
“咱们还有多少银两?”商楚音问侍女。
侍女翻过钱袋,叹了口气:“这几日修缮也用了大半,现在只有七八两银子了。”
最终商楚音还是决定找小二,从楼上喊一声,小二立即上来,点了糕点和茶水之后,她示意侍女往前。
侍女走到小二身侧,先掏出一些碎银。
“伙计,咱们来谈笔生意如何?”商楚音说道,“这些只是定金,事成之后,会将余下的给你。”
碎银对于小二来说,已经算挺多了,余下的肯定也不少,他眼眸转了转,但还是说出自个儿的顾虑:“姑娘,这作奸犯科之事,小的是万万做不得的。”
“哪让你作奸犯科了,只是让你去打听些事罢了。”商楚音摆了摆手,他立即走过来,她伸手遮住嘴唇,低声道,“给方才来的那几位大人上壶好酒,若是问起来,便说是掌柜的送的,趁送酒的机会,你帮我听听里面说了些什么。”
原来是这事儿,在他们这儿倒不算太稀奇。
小二应声,放心地拿过碎银,迈着碎步往楼下跑去。
商楚音觉得这事儿稳了,她开着窗,边饮茶边吃糕点,时不时往窗外瞧上一眼,直到看到一辆马车。
马如疾风,跑的挺快,而且还是那车,商楚音真不敢想里面那人会被颠成什么样。
马车停到酒馆前了,商楚音便探出头来,想看到那人的真面目。
一道身影下了马车,商楚音立即收回视线,往后挪了挪,躲在窗户下。
嗯?方才那人,怎的这么像姜堰?
不慌不慌,反正他又不知她在这儿,无事无事。
商楚音边拍着胸膛,边哄着自己,耳朵还在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脚步停到门口,商楚音慌乱的心跳的更是快,她示意侍女出声:“谁?”
“姑娘,是我。”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商楚音这才松了口气,“进来吧。”
门被推开,小二走进屋,然而他后面还跟着一人,商楚音顿时脸色大变,又僵硬地扯了扯唇角,笑的很是难看:“王爷怎么在这儿?哈哈好巧。”
“确实挺巧的。”姜堰哼笑一声,跨步走进来,站定在他面前。
察觉到两人间的距离,商楚音立即后退,但她就在窗边,再退也退不到哪儿去,刚退了没两步,后腰就抵在窗上,侍女被姜牧带出屋外,小二也随之退出屋里,转而阖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