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楚音应一声,起身之后面前出现一只手,姜堰朝她伸出手,意思很是明显。
实在是不妥,商楚音摇摇头,又往侧边挪了挪,姜堰伸手不是在让她选择,而是提前告知她罢了。
握住她的手腕,姜堰带她走到正堂。
桌上摆放着一堆吃食,几乎都是商楚音爱吃的,她眼睛都看直了,唇角抿了抿,光是看表情,便知晓她是真的想吃。
不过她还记得规矩。
坐下之后,她眼睛朝姜堰眨了眨,意为催促他先动筷,姜堰看到后,有些无奈,这会儿她倒是规矩的很。
他拿起筷子,夹一筷子之后放进碗里,商楚音仿佛被解开封印,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一口口放进嘴里咀嚼,眯着眼睛吃的很是满足。
瞧这模样,还真不像是侯府的嫡女,反而更像是从未吃过好吃食的农家女,从她这反应也能瞧出来,她在平阳侯侯府中过得不太好。
果然还是景王府的吃食更好。
商楚音吃饱喝足之后,甚至连姜堰都看得更顺眼了些,对他的惧怕感也稍微降低了点。
“吃饱了?随本王过来。”姜堰走到她身侧,拿过帕子帮她擦擦嘴,继续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出府门。
正当她疑惑时,街道两侧熟悉的街景提醒着她,这条路似乎是前往城门的,又想起他昨日说的,今日与她一同接太子归来,看来不是在说笑。
她脖颈上还有痕迹,损失待会儿接太子被他瞧见,肯定会有所猜忌。
方才吃得太愉快,她甚至都忘记了今日要接太子的事儿。
“王爷,臣女这儿……”商楚音指了指锁骨处,又探头往外看,“能否先去胭脂水粉铺子里去买些物什?”
街道两侧,售卖胭脂水粉的铺子不少,随便买来一个便能用,她也不用来涂脸,只用它来遮痕迹。
瞥她一眼,姜堰看着她手指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昨日嘬过的痕迹很是明显,不枉他如此用力。
停下马车,不就是给她遮住的机会?姜堰才不愿。
“做什么?”姜堰明知故问,且马车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商楚音把衣领往下拉了拉,让姜堰能够看的更清楚:“这里,臣女顶着这痕迹确实不好出门,被旁人看到对王爷也不好,臣女还是买个胭脂用来遮住吧。”
总不能逼得太紧,既然她想遮便遮吧,往后总有机会被让旁人知晓的。
走到一家铺子时,马车停下,姜牧带着侍女进去,随意挑选一盒之后,便回来了。
侍女本想上马车伺候商楚音,帮她遮住痕迹,可姜堰不想让她上马车,他伸出手,姜牧立即把东西给他。
商楚音也知道这里让侍女进来属实不妥当,她自个儿来遮也是可行的,她想伸手去接,却被姜堰拍了拍手背:“本王来,自个儿扯开衣裳,别把衣裳弄脏了。”
原本是正常的动作,经由姜堰口中说出来,总能够品出些旁的意思来。
但他所说的的确有理。
商楚音侧过脸,手指攥着衣领,稍微扯开,露出发紫的痕迹,以及很是诱人的锁骨。
再往下,便是更引人遐想的位置,姜堰只看过一眼,便不再去想,他瞧一眼腰间,动了动腿,稍微侧过身,帮商楚音把那处痕迹遮住。
途中,手指时不时会碰到她肌肤,本就是练武之身,姜堰手掌发烫,触碰到她时,那片儿肌肤也变得发热,额头也沁出一层薄汗。
“好了吗?”不过才片刻,商楚音简直是度日如年,还不如她自个儿来,总没有这么煎熬。
从未碰过胭脂水粉,帮商楚音遮痕迹的动作也不太熟练,用了稍微长些的时辰,姜堰才帮她把痕迹完全遮住:“好了。”
商楚音看不到,但既然姜堰费了这么些时辰,应当是真的遮住了。
城门口不止有官员,还有看热闹的百姓,商楚音坐在马车里,根本不敢露面。
失策了,没成想是如此场景,她要是这会儿下马车,不就坐实了她与姜堰相处过密的事儿。
“王爷,臣女怎么出去?”商楚音询问姜堰。
姜堰先行下车,用手挑开车帘:“下来。”
商楚音不想下,她这会儿顾不得要接太子的事儿,她看向姜堰,提醒他道:“臣女这会儿下去的话,会被旁人看到的。”
“本王遮住,他们看不到你的脸。”姜堰道。
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虽然被姜堰扛回王府她就是那样做的,但被他说出来,商楚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王爷就不能让他们将马车挪到另一旁吗?”既然这边儿容易被瞧见,换个方位应当会好一些,但商楚音并没打算听他的,她下了马车之后,便伸出手遮住脸,脚步加快。
幸亏有专门用来接人的地儿,商楚音上了茶馆二楼,缓了一口气之后,拿过桌面上的茶杯,坐下后给自己倒了两三杯,喝完之后,总算是缓过来不少。
再次抬眸时,姜堰正盯着她。
他唇角带笑,虽说不知他为何笑,但商楚音也觉着他别有深意,房里有铜镜,她便走过去瞧了瞧,不得不说,姜堰手法还算不错,看上去全部遮住了。
“太好了,遮住了,王爷手法很是熟练,是曾经学过的吗?”商楚音问出疑问。
“本王只带过你一人回府。”言外之意就是没有学过,没学过就能够遮住痕迹,放在现代,都能当专职化妆师了。
“这样啊,王爷可真厉害。”商楚音漫不经心夸赞一声,随后又到窗口,往城门处瞧。
待会儿太子就要归来,也不知这个亲事还能不能成,她躺平的愿望总觉着大概率是要泡汤了,商楚音越想越难受,很想被太子哄两句。
她当初便是看上太子的温润稳重,可这会儿他不在身侧,站在身旁的是姜堰,她更是不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