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楚音笑容消逝,抬眸瞧他一眼:“我是有苦衷的,殿下……”
“我现在不想听。”太子拧了拧眉,语气有些凶,吼得商楚音动作一顿,平日里温文儒雅,现在突然这样,商楚音觉得很有落差。
哪怕想躺平,她也要有自尊地躺平。
而且她就算是去景王府,也都是为了他,他有什么好气的,她要生气才对吧。
不想听只是在说气话,太子偷瞄商楚音一眼,想着若是她再仔细说说,他便信了,没成想她竟然一声不吭,低着头似乎很委屈。
他这会儿在生气,商楚音要是跟他对视,岂不是很尴尬?她干脆低头望地,眼不见心不烦,她也是有脾气的,虽然权势不大,也不敢把脾气发出来,只能这般生闷气。
马车内一片寂静,途中,商楚音侧眸瞧一眼,这不是回侯府的路,好像是要进宫。
她转头看向太子:“殿下,要入宫吗?我还有衣裳在侯府。”
“无妨,让宫中的绣娘重新做。”太子这会儿已经消气,已经可以跟她好好说话,但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就算她是一介女流之辈,但她父亲是平阳侯,她也应当知晓些有关朝政中的事儿,以及他、父皇,乃至姜堰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如同表面那般。
“好。”商楚音不知他心中所想,但她也知道,这事儿确实不妥,但她也是没法子,不然还怎么让他得这功劳。
“殿下,王爷近日身子有疾,原先是让殿下侍疾,可殿下不在京中,便让我去了,这事儿我知晓不妥,也若是不去,岂不是让他有机会给您按上个不孝的罪名?”
没想到竟是如此。
太子心里发颤,气愤瞬间烟消云散,甚至瞧着商楚音有些心疼:“阿音,方才是我不对,我只是……”
“我知道,我也不是自愿的,王爷的意思我总不能直接拒绝,便只能这样做。”商楚音垂着眸,下一秒,搭在膝盖上的手背覆上一只大掌,太子轻轻揉搓着她的手,话中满是笑意,“阿音受苦了。”
其实也没苦,除了被姜堰偶尔过界的动作吓一跳之后,她倒没亏待自个儿,吃也没少吃,歇也没少歇。
“为了殿下,我受这些苦也是值得的。”商楚音抬眸瞧他,耳尖一片泛红。
“方才在朝上,我已经求父皇让我们尽快完婚,他也应了,月末恰好是良辰吉日,咱们便在月末完婚。”
距月末,也不过只剩七日。
一想到结亲后就能够光明正大躺平,商楚音就有些控制不住唇角,她笑脸盈盈地望着太子,眼睛都弯成月牙状。
她弯眸浅笑的模样,太子都有点看呆了,不自觉地身子前倾,缓慢凑近。
商楚音有所察觉,在他逐渐靠近之时,往后缩了缩,整个人挤进马车角落里,一脸惊恐地望着他。
她这神情,当真是吓得不轻。
太子手掌松开,往后挪了挪,坐直身子轻咳一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商楚音也坐起身,只是肩膀始终紧贴马车,与太子之间的空隙,都可以再坐半个她了。
太子也知晓方才他是有些着急了,还未成亲,若是如此对待她,那可真是太荒唐了。
皇后早就说让她住进东宫,但商楚音还没来得及往里搬东西,前几日还来看过,并未有什么变化,可今日一瞧,她放在皇后宫中的东西竟已经挪了过来。
不过幸好,没让她直接住进主殿,而是先安置在偏殿,应当是想等他们成亲之后再搬过去,商楚音也不着急,毕竟她还未准备好跟太子更近一步。
对于太子来说,商楚音搬来之后,确实方便许多,两人吃过晚膳后,一同在凉亭中赏月,喝过一盏茶后,才依依不舍回了屋。
深夜,商楚音觉得有些喘息不过来。
仿佛被困在梦中,她眉头紧蹙,手掌好像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她被吓得一个激灵,猛然睁开双眼。
床边一个黑影,商楚音本来晕晕乎乎的,瞬间变得清醒,她顿时不敢再动,呼吸停滞,眼睛留一条缝装作已经睡着。
温热的大掌按在她手背,稍微用了点儿力,把她的手指轻轻掰开。
手掌放在腹部,商楚音还以为自个儿装的挺好,然而下一刻,呼吸喷洒在面上,熟悉的声音落在耳中:“醒了?”
她心里一咯噔,眼睛立即闭得紧紧的。
“还装?”手掌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指尖蹭到侧颈,手掌掀开衣领,摸到她的锁骨处,被商楚音一把按住。
“不装了?”姜堰轻笑出声。
商楚音翻了个身,顺势推开姜堰的手,心里有些明了,曾经在皇后偏殿住的时候,就经常在翌日清晨身子不适,嘴唇泛红发肿,浑身酸痛,如此看来,都与姜堰有关。
“王爷,这是东宫!还是臣女的寝房”商楚音恼羞成怒,但声音不敢放大,只能小声说,一点儿也没有威慑力。
“本王知晓。”姜堰就是知道这是她寝房才来的,不然为何要过来这边儿,他膝盖跪在床榻上,将她压制在床榻上,握住她的手腕拉过来,“那又如何?若本王想,整个皇宫都是本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