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也松开了她的手。
倒了杯茶,商楚音边喝边仰头,这天儿还挺好,吹着微风还真有些惬意的感觉,就是总觉着身侧的姜堰似乎离她越来越近了。
转过头时,姜堰肩膀已经贴着他手臂,在她看过来时,手掌顺着她的腰搂过去:“喂本王一口。”
他自己没长手吗?
即便心里在吐槽,商楚音还是扯出一个假笑,重新拿过一个杯子,不过还没拿起来,就被他压住,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她方才喝过的那杯。
他在明示。
商楚音不懂他这是什么癖好,怎么老是想吃她吃过的,她小心翼翼拿过杯子,把她的那杯递到姜堰唇边,他显然很满意她的做法,张嘴一口就喝了她半杯茶。
她放回桌上,又看姜堰一眼。
他瞧着情绪很好,所以商楚音严重怀疑,他只是想喝她的茶,把她的茶喝完之后,就能够回寝殿了。
她顿时恍然大悟,沉默期间把杯子往自个儿旁边挪了挪,不想让姜堰再去触碰到。
“冷了吗?”
果然,刚过没多久,姜堰就开始询问这句话,商楚音若是说冷,肯定就会让她回寝殿,她这会儿还不想回去,能晚回去点,就跟他相处的时间少点。
“不冷。”商楚音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装作很是真诚的表情,生怕姜堰不信,把她拉回屋里。
姜堰的确没信。
他捏着商楚音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之后,握住她的手,又揽着她的腰往身上搂,吻她的侧脸和脖颈。
有点痒。
商楚音往后退了退,姜堰趁机松手,她脊背撞上柱子,没碰到头,后脑勺有姜堰的手垫着,她想转头去看,下巴被姜堰捏着,他凑近后含住,闭上眼睛后深深吻住。
直到商楚音喘不过来气,他才松开。
商楚音以为他要带她回寝殿的时候,姜堰的手却突然掀开袍子,手掌从她腰间往上摸,即将碰到时被商楚音握住手腕。
“王爷,别这样……”
姜堰想说他午后在浴池中哪儿没摸过,还未开口,商楚音便补充了一句:“至少不要在这儿。”
不在这儿?那就是说在寝殿就行。
明了之后,姜堰单手将她抱起来,步子迈得很大,没几步路就走回寝殿,把她丢在床榻上,在商楚音头晕目眩的时候,他顺势压上去。
方才没完成的动作继续进行,商楚音想缩身子,但手腕被压在头顶,她想躲却躲不开,被捏的有点难受,她闭着眼睛,却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上不得台面的哼声。
不仅姜堰,连她自个儿都猛地清醒。
这声音……真不敢想是她能发出来的。
商楚音看姜堰一眼,又瞬间别开脸,不去看他。
“本王爱听。”姜堰说道。
他爱听可商楚音并不爱发出这种声音,她咬着唇,不再让自个儿发出这种声音,瞧着她隐忍的模样,姜堰更是有了坏心思。
膝盖抵在腿中,随着旁的一动,便能够看到商楚音面容更是忍不住,甚至眉头也紧锁,看着既难受,又有些别的感受。
“舒服就叫出来。”姜堰引导,但商楚音并不想跟着他的话这样做。
但他不仅这样做,甚至指尖还作乱。
她从不知晓自个儿那处竟如此……
忍了许久,脸都憋胀的通红,最终还是得发出声音,姜堰面上笑意更大,一看就知道是故意这样对她的。
可她若不发出声音,姜堰只会更加过分。
从未受过这般刺激,本来刚睡醒,可这一通事儿过去之后,她还是在不久后睡了过去,睡得很沉,途中一回都没醒,直到翌日辰时末,她才缓慢睁开眼睛。
床榻上只有她一人,姜堰不知去向。
她也不太在意,总归事儿已经做完,姜堰的要求也已经结束,两人往后就只有叔侄关系,她穿好衣裳,刚推开门,便瞧见站在门口的侍女。
她看到商楚音后,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姑娘……”
还没洗漱,商楚音这会儿还是快点走更好,趁姜堰不在,不然待会儿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她刚跨一步,就被身侧的王府侍女挡住。
“姑娘,王爷让奴婢们伺候您更衣洗漱。”
“我已经穿好衣裳了,洗漱的话我还是回侯府再做吧,你们跟王爷说一声就是了。”
她说完就想走,但还没迈步出去,身后的两名侍女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把商楚音吓了一大跳。
“你们做什么?”
“就算不洗的话,姑娘您也去训练场寻王爷一趟吧,不然奴婢们的性命就会……”
她们说着,话音都有些哽咽,商楚音本就心软,看到她们这幅模样,还真有点不忍心:“罢了,洗就洗吧。”
“姑娘。”侍女想去阻拦,被商楚音挡住,“无妨。”
总归她们没搞什么幺蛾子,只是单纯的帮她洗漱,之后又把她带到训练场。
姜堰光着身子,正在练弓箭。
商楚音一眼就看到他脊背上的红痕,一道接着一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猫抓的。
她轻咳一声,伸手揉了揉耳根,问一旁站着的姜牧:“王爷让我过来做什么?”
“这是给商大姑娘带回去的吃食。”姜牧把一个食盒递过来,商楚音疑惑,打开之后便瞧见里面的糕点,是她昨夜没吃的那些。
剩的还要让她打包带走?真是小气,就不能重新给她做点新的吗?
“替我谢谢王爷。”商楚音假笑一声,示意侍女把食盒收下,随后又跟姜牧说了一声,转身走出巡讲场,直奔后门。
昨日送她过来的马车还在,商楚音坐上之后,沉沉叹了口气,不知待会儿怎么跟太子解释,总不能说为了找太医,她被姜堰这样那样一夜吧。
但她知道,太子肯定会动怒。
那日她的解释太子稍微相信,但今日,先不说太子信不信的事儿,她都有点不知怎么开口了,连理由她都有点编不出来。
女子在陌生男子府上一夜未归,传出去一大半人都会觉着,这女子失了贞洁。
虽然确实失了一部分,但还未完全失去。
她叹了口气,打算说真话,只是把姜堰对她的那些所作所为改为清扫府中的灰尘,也不知太子会不会信。
“姑娘,到了。”
侍女的声音从马车外传出来,打断了商楚音的思绪,她呼出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罢了,反正已经到这儿,他信不信由他。
太医已经散去,整个寝殿很是安静,商楚音总觉着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她刚迈步进来,就听到身侧传来一声凌厉的呵斥。
“站住!”
熟悉的声音落下,商楚音顿时不再动。
只想着如何跟太子解释,她竟然忘记皇后的存在了,皇后更是不好糊弄,毕竟是后宫之主,什么把戏她没见过。
一句话说不好,她就会掉脑袋。
“娘娘。”商楚音转身对着皇后行礼。
平日里,商楚音行礼还未做完,便会被皇后搀扶着让她坐下,可今日,皇后却一动不动,让她一直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商楚音知道皇后这是恼了,也是,若是她儿子未过门的妻子彻夜未归,她肯定更是气愤,皇后没直接打她就算好的了。
“昨日听说你去了景王府,为太子寻太医?”皇后问道。
“是。昨日太子病症实在太严重,臣女知晓不应与外男接触,可事分轻重缓急,太子的身子自然比臣女的贞洁更也重要。”
她拧着眉,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皇后都被她的话带着走,原先有些气她彻夜不归,这会儿也被抚平了。
毕竟她所做的都是为了太子。
“好孩子。”皇后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肘让她起身,“太子待会儿可能会说些不妥的话,你多担待,本宫也会在一旁帮你解释,他会理解的。”
听懂了皇后的暗示,商楚音便心里有了底。
随着皇后的步子往前走,最终站定在寝殿门前,刚准备推门,便瞧见一阵东西打碎的声音,商楚音转头与皇后对视。
她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推开门时,一盏杯子直接丢过来,差点就砸到商楚音脸上。
“滚!”
太子吼一声,看到商楚音后脸色更是青一阵紫一阵:“你来做什么?你昨日不是去了景王府吗?为何今日还要回来?”
“太子,不准胡闹,若不是阿音去求景王,你觉得你现在还会躺在这儿吗?说不准已经患风寒导致身子不适加重,你还不谢谢阿音?”
即便如此,太子也不想被一介女子救。
他冷呵一声。
“女子自古以来就要在府中管理后院琐事,结亲后,阿音便一直待在宫中就是。”太子说道。
一直待在宫中,那真是商楚音梦寐以求之事,她忙不迭点头,生怕太子收回这话。
皇后走后,商楚音始终站定在一旁,平日里的轻快变成紧张,她低着头,不久后,太子开口询问。
“昨日又在景王府中?阿音究竟是如何说服景王将太医放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