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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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陳序回到住處時，許真的訊息已經到了。

【我到家了，你呢？】

他將袋子放到桌旁，回了一句剛到。對話上方還留著下午她傳來的照片，兩杯咖啡放在一起，其中一杯已經喝掉大半，另一杯旁邊擺著沒有拆開的糖包。

拍照以前，她讓他把手往旁邊移一點。他以為擋到了杯子，正要收回來，她卻笑著說，不用拿走，留在那裡就好。

於是照片的一角，也留下了他的手。

陳序重新點開，看了一會兒。今天發生的事情，他都記得。她替母親接電話時，嘴上說沒有忘記吃飯，掛掉以後卻看向桌上的蛋糕，問能不能再點一份。他將菜單遞過去，她挑了半天，最後選的還是剛才吃過的那一種。

手機又震了一下。

【筆記記得看最後一頁。】

陳序轉頭望向桌邊。

下午喝咖啡時，許真曾向他借過那本記憶帳。她沒有往前翻，只找到最後一頁空白的地方，向店員借了筆。他起身去結帳，回來時，她已經把書闔好，雙手壓在封面上。

「回去再看。」她說。

那時他問寫了什麼，她只是將筆記推還給他，連耳朵都有一點紅。

陳序把書從袋子裡拿出來。書脊上的膠帶又翹起了一角，他用拇指按了按，翻到最後，便看見那行與自己不同的字跡。

【如果一切重來，這一次換我先找到你。】

下面寫著她的名字。

陳序看了很久，手指停在頁邊。他沒有因此想起什麼，卻記起月台上那個站在玻璃外的人。她敲完兩下，沒有催他認出自己，只等他抬頭，便朝他笑了。

後來她坐到對面，告訴他自己去了哪裡，說一杯咖啡怎麼會難喝成那樣。說到一半，自己先笑起來，又怕他沒聽懂，重新解釋了一次。

那些事情，他不用看筆記，也能慢慢想起來。

陳序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停了一下，又把後半句補好。

【看到了。下次換我約妳。】

訊息送出去沒多久，許真便回了。

【好。】

接著又是一句。

【我會等你約。】

陳序望著螢幕，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將那間河邊小店的地址存好，想著明天可以先看看怎麼過去。等許真說母親在叫她早點睡，他才回覆晚安，把手機放回桌角。

屋裡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