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忘了我们家的小圣母?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你少贫。”邱铭的语气很快严肃下来,“我刚刚看到新闻了,你们医院这回摊上大事了。”
白知晏微微皱眉:“怎么?”
“局里刚刚成立了专案组,刑警支队准备正式介入调查。”邱铭压低声音,“而且这事儿已经惊动上面了。”
白知晏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邱铭没好气道:“我跟你说,这事儿不简单。刚才我们局长的脸色都黑成锅底了,你不会掺合进去吧?”
“我自有分寸,也就是刚刚开会提了一个观点,没再多参与。”白知晏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满是疲惫,“感谢你来电提醒,但小邱大哥……本人实在撑不住了,我得在办公室眯一会儿。”
“行,那你赶紧休息。”邱铭又叮嘱了一句,这才挂断电话。
白知晏将手机调成静音,转身回到办公室,她看了一眼凌乱的办公桌。
病例、报告、笔记本和几支钢笔杂乱地堆在一起。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明明已经累得眼皮发沉,可那种强烈的不适感还是让她忍不住伸手,将桌上的文件一份份整理归类。病例按照日期排列,检验报告放到左侧,笔记本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最后,她拿出一片消毒湿巾,从桌面的一角开始仔细擦拭。直到确认桌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污渍,她才终于满意地收起湿巾。
做完这一切,白知晏这才走到沙发旁躺下,闭上眼睛。
然而,许是熬了一夜后大脑依旧保持着高度活跃,她翻来覆去许久,始终没有真正睡着。脑海里,反而再次浮现出刚才邱铭说过的话。
她与邱铭从小便认识,玩闹起来好得跟穿一条裤子的姐妹一样。直到后来白家举家去了美国,两人才因此断了联系。
直到白知晏再次回到水木市,两人才重新恢复联系。还好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依旧性格合拍,十分能聊到一起去。
唯一不同的是,两个人对彼此都没有产生过任何朋友以外的感情,于是就这样,一个不谈恋爱,一个也懒得谈,两个单身狗在水木市互相扶持着活到了现在。
其实邱铭也是个苦命人。
他家里经济状况一直不太好,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那个嗜赌成性的父亲。
也正因为如此,邱铭从小便看尽了人情冷暖,成年后毅然决然考入警校,最终成为水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一名警察。
而今天,对于整个水木市公安局来说,同样是一个充满挑战的日子。
“陈绍聪!”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别打瞌睡了!”
话音刚落,一只脚便踹在了陈绍聪的桌角。
“砰”的一声。
陈绍聪猛地惊醒,揉着眼睛抬起头:“老大……”他打了个哈欠,满脸都是生无可恋,“我昨晚写结案报告写到凌晨三点,现在又没任务,就让我趴一会儿行不行?再不让我睡,我就要猝死了。”
“放心。”宸迦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真晕过去了,我一定给你申请工伤。”
陈绍聪:“……”
“还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
宸迦懒得再搭理他,随手将一份文件扔到桌上:“谁说没任务?”
陈绍聪低头一看,顿时清醒了几分:“水木第三医院?”
“嗯。”
“疫苗事故?”
“嗯。”
“好家伙,怎么又轮到咱们了?”
陈绍聪一边翻资料,一边忍不住嘀咕:“这案子闹得这么大,估计邱铭那个工作狂已经开始查了。”
“你看看人家。”宸迦朝旁边努了努嘴,“人家邱铭都开始翻资料了,你还在这里睡觉。”
陈绍聪抬头一看,果然看到邱铭已经坐在电脑前,手边堆着一摞资料。
他顿时无奈地撇了撇嘴:“邱铭那是把工位当家,我比不了。”
就在这时,邱铭站起身,将手里的资料整理好:“宸队,我刚把目前掌握的案情资料梳理了一遍,十楼所有患者的共同用药记录也已经调出来了。”
宸迦接过资料,快速扫了一眼:“有发现吗?”
“暂时没有。”邱铭摇头,“不过医院那边有个医生提出了一个方向。”
“谁?”
“白知晏。”
宸迦翻资料的动作微微一顿:“白知晏?水木三院的医生。”
邱铭点头,“二十六岁,神经外科。”
宸迦低头看了一眼资料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眉眼清冷,神色淡漠,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她说什么?”
“她怀疑问题不是出在疫苗本身,而是疫苗与十楼患者使用的其他药物发生了相互作用。”邱铭回答。
宸迦眸色微沉:“这个方向可以查。”
他合上资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十分钟内集合。”
说完,他环顾了一圈办公室,忽然皱起眉:“夏禹婵呢?又迟到了,这次必须给她记过!”
“谁要记我过啦!”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夏禹婵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早餐,整个人英姿飒爽:
“姑奶奶我把最璀璨的青春都耗在你们这帮臭男人堆里了,还有人要记我过?有没有王法了?”
她身穿贴身警服,身姿笔挺,英气飒爽中又透出几分明艳。整个市局里,也就她一个人能把制服穿出几分模特般的气场。
宸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话可少点吧,赶紧准备,案子来了,我们马上出发。”
“知道了。”夏禹婵将早餐往桌上一放,转身去拿装备。
办公室里重新忙碌起来。
整个市局的人都知道,他们这位宸队长办案时雷厉风行,判断敏锐,平时也不怎么爱笑。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对桃花和男女之情似乎完全不感兴趣。不少老员工明里暗里给他介绍过对象,最后全都不了了之。
可惜了那张足够招摇的俊脸,再配上常年训练出来的挺拔身材和一身警服,简直就是水木市局里年轻女同志的梦中情人。
偏偏这个年仅二十八岁的男人,至今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至于具体原因,也许只有宸迦自己知道。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率先走出了办公室。